沈清晚到家的时候，儿子正在客厅拼乐高。
“妈，你眼睛怎么红了？”小家伙抬头看她。
“没事，风大。”她说。
“骗人。”他把乐高放下，“你每次哭都说风大。”
沈清晚愣了下。
这小崽子，真是越来越像他爸了。
“妈妈没哭。”她蹲下来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你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倒水。”
她看着儿子跑进厨房，心里酸酸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霍司珩的短信：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她没回。
把手机扔沙发上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门铃响了。
沈清晚打开门，看见一个外卖小哥。
“沈女士，您的早餐。”
她接过袋子，打开一看。
是她以前最爱吃的那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。
还有一盒小笼包。
袋子里有张纸条：
“记得吃早餐。霍。”
她拿着袋子，站门口愣了半天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。
——
“妈，谁送的？”儿子跑过来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她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哦。”儿子看了眼袋子，“闻着好香。”
“那一起吃。”她说。
她打开粥，还是热的。
喝了一口。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妈的。
她心想。
真没出息。
——
上午十点。
林深来了。
他带了一大袋水果。
“清晚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她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看了看客厅，“小宝呢？”
“在房间写作业。”
“嗯。”林深坐下，“我今天下午有个会，晚上可能不能陪你吃饭了。”
“没事，你去忙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清晚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她心里一紧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有什么事，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——
下午两点半。
沈清晚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她犹豫了很久。
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。
霍司珩已经坐在老位置。
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。
看到她，他站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坐下。
“我给你点了你喜欢的拿铁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清晚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跟你谈谈抚养权的事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我不想打官司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让孩子看到我们这样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们和解。”他说，“共同抚养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愿意？”
“我愿意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同意让我见孩子。”
她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里有真诚。
也有疲惫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——
她走出咖啡厅的时候。
阳光洒在身上。
她突然觉得。
好像没那么累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霍司珩的短信：
“明天下午，我带你去接小宝放学。”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个字：
“好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沈清晚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想起当年。
他每天早上都会给她买早餐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是真心的。
后来才知道。
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。
她闭上眼睛。
手机亮了。
是霍司珩的电话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接了。
“喂。”她说。
“清晚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睡不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说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说这个。”
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。”她说。
挂断。
她把手机放在枕边。
盯着天花板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