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我醒得很早。
小宝还在睡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慌。
霍司珩在楼下等我。
我换了件黑衣服。
出门前。
小宝醒了。
“妈妈,你去哪?”他说。
“妈妈有事。”我说,“你乖乖在家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亲了他一下。
下楼。
霍司珩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我说。
“别闹。”他说,“我送你到附近。”
我上车。
一路沉默。
到城西。
废弃工厂。
破旧。
阴森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进去。”
“他说了,一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霍司珩。”我说,“你疯了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疯了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,“这次我不会放手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进去。”
我下车。
他跟着。
我回头。
“别跟着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。
我走进工厂。
空荡荡的。
灰尘。
铁锈味。
“沈清晚。”张建国的声音。
他从柱子后面出来。
沈清雨在他旁边。
被绑着。
嘴巴塞着布。
“钱呢?”他说。
我举起袋子。
“一百万。”我说,“放人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走过来。
我打开袋子。
他看了一眼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,“你逗我呢?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这钱。”他说,“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他拿出一张。
撕开。
中间是白纸。
我脑子嗡了。
“谁给你的钱?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霍司珩站在门口。
“你?”我说。
他走过来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,“我换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能给他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!”我说,“沈清雨还在他手上!”
张建国笑了。
“霍司珩。”他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把沈清雨推倒。
“那别怪我了。”他说。
他从兜里掏出刀。
我尖叫。
“别!”我说。
霍司珩冲过去。
张建国挥刀。
霍司珩躲开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张建国倒地。
刀飞了。
霍司珩按住他。
“报警。”他说。
我掏出手机。
突然。
沈清雨站起来。
她解开绳子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跟张建国演的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恨你。”她说。
“恨我?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抢走了霍司珩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闭嘴。”她说,“我本来想让你死在这里。”
霍司珩站起来。
“沈清雨。”他说,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我说。
“他。”她说,“霍司珩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凉透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她说。
“我不追究。”我说,“但别再出现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沈清晚。”她说,“你真狠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张建国跟着。
工厂里只剩我和霍司珩。
我蹲下来。
哭了。
他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,“为什么要换钱?”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他说。
“我恨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我推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,“我错了。”
“错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不该骗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总是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他跟着。
“你去哪?”他说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我上车。
发动。
他站在路边。
我开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他还在看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又这样。
到家。
小宝在门口。
“妈妈!”他说。
我抱住他。
哭了。
“妈妈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晚上。
林深打来电话。
“听说出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,“你还好吗?”
“还好。”我说。
“需要我回来吗?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心里还有他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林深……”我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,“我懂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。
心里乱。
霍司珩发来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“明天见一面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睡觉。
但睡不着。
明天。
会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