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送小宝去学校。
他问我:“妈妈,爸爸今天会来接我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说的?”我说。
“昨天他打电话给我。”小宝说,“他说他是爸爸。”
我真服了。
霍司珩这混蛋。
“他……是。”我说。
“那他会来吗?”小宝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小宝没再问。
我看着他进校门。
心里酸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是霍司珩。
“在哪?”他说。
“送孩子。”我说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,“昨晚的事,我想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沉默。
“老地方。”他说,“十点。”
挂了。
我站在学校门口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十点。
我去了。
咖啡厅。
他坐在老位置。
看我进来。
站起来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喝什么?”他说。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他点了杯拿铁。
“昨晚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查清楚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沈清雨和张建国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是第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五年前。”他说,“你替我嫁进霍家之前,他们就认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沈清雨跟张建国。”他说,“一直有来往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说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,“当年你嫁给我,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故意让你代替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我得了胃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她以为我会死。”他说,“她不想嫁一个将死之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确实得了。”他说,“但后来治好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,“她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端起咖啡。
手在抖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,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?”他说。
“去找她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我往外走。
他跟着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,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我停下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是你妹妹。”他说,“她是一个骗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,“一起去。”
我们开车去沈清雨住处。
敲门。
没人。
打电话。
关机。
“她跑了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
我靠在墙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找。”
“找到又能怎样?”我说。
“问清楚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深。
“听说你去找沈清雨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说。
“霍司珩的人告诉我的。”他说。
我看了霍司珩一眼。
“你派人盯着我?”我说。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我说。
“沈清晚。”林深说,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挂了。
霍司珩看着我。
“他担心你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担心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我们站在沈清雨门口。
风很大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他说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车上。
他开车。
我看着窗外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问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心里还有我吗?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别问了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他说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。
车停了。
到了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下车。
他叫住我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“我会等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等到什么时候?”我说。
“等到你想明白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小宝不在家。
学校还没放学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霍司珩的话。
沈清雨。
张建国。
胃癌。
替嫁。
都是骗局。
我拿出手机。
给沈清雨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?”
没回。
又发。
“我知道真相了。”
还是没回。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乱。
然后。
门铃响了。
我站起来。
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霍司珩。
不是林深。
是沈清雨。
她看着我。
“姐。”她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