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沈清雨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淤青。她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姐。”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错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错什么了？”我说，声音冷得自己都听不出来，“你没错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真的只是想吓吓你，没想真绑小宝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我说，“你差点害死他。”
她摇头。
“不会的。”她说，“张建国不会真动手，他就是想弄点钱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声音突然高了，“你找人绑你亲侄子，就为了弄点钱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欠了高利贷。”她说，“张建国逼我，他说如果不帮他，他就告诉我爸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就帮他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累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想见你。”
她抬头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让我原谅你？你差点毁了我。”
她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我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。
心里堵得慌。
手机响了。
是霍司珩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“她去找你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别让她进门。”他说，“她不安全。”
“已经走了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当年替嫁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爸的主意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他收了霍家五百万，条件是让你嫁过来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了转账记录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爸一直瞒着你。”他说，“沈清雨知道，所以她恨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爸把钱都给了她。”他说，“她以为是你抢了她的钱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突然想笑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沈清晚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挂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接你和小宝去吃饭。”
“再说吧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深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“我在机场。”他说，“刚下飞机。”
“你回来了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方便吗？”他说。
我看了看时间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换衣服。
出门。
楼下。
一辆车停着。
霍司珩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想见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要去见林深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吃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吃醋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深。
“喂。”我说。
“我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我说。
“我看见你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旁边那辆车是谁？”
我转头。
林深站在不远处。
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