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骨灰罐。
手在抖。
罐子里不是骨灰。
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是父亲写的。
“阿诚,当你看到这封信,爸已经走了。”
“罐子里没有骨灰。”
“骨灰在老张头那。”
“他儿子小军的骨灰,也在他那。”
“爸骗了你。”
“老张头也骗了你。”
“小军没推我。”
“是我自己倒的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我继续看。
“九二年,小军想自杀。”
“我拦他。”
“他推我,我没站稳。”
“头撞在石头上。”
“小军吓坏了。”
“他以为他杀了我。”
“他跳了河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但我不想活了。”
“我欠小军一条命。”
“我替他死。”
“老张头知道。”
“他拦我。”
“没拦住。”
“我跳河那天,老张头在岸上。”
“他看着我沉下去。”
“他恨自己。”
“所以他把我的骨灰藏起来。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“也怕你恨我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掉在地上。
老张头的孙子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阿诚哥,我爷爷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不是小军杀的。”
“你爸是自杀。”
“我爷爷一直不敢说。”
“他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“卧槽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他妈的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钥匙呢?”
“这把钥匙开哪的?”
他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爷爷没说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茶馆的灯还亮着。
明天就拆了。
但还有一扇门没开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你爷爷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爷爷昨晚走了。”
“他没说去哪。”
“只留了句话。”
“他说,茶馆拆了,灯灭了,你就知道钥匙开哪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灯亮着。
我抬起头。
灯罩上那行字。
“阿诚,爸在这。”
我突然明白了。
钥匙开的是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