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人站在我面前。
“沈姑娘,请。”
我盯着他。
刚出狼窝,又进虎穴?
“殿下找我做什么?”我问得直白。
那人笑了笑,不说话。
行,真有你的。
我跟着他走。
脚踩在青石板上,还有点飘。
自由的感觉还没捂热乎呢。
东宫很大。
比将军府还大。
我低着头,心里盘算。
太子帮我扳倒陆家,图什么?
总不能是看我可怜。
离谱。
进了偏殿,太子坐在案后。
他穿着月白长衫,不像太子,倒像个读书人。
“沈姑娘,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殿下有话直说。”
他放下手里的书。
“你手里还有陆家的东西吧?”
我一愣。
“殿下什么意思?”
“别紧张。”他倒茶,推过来一杯,“我只是好奇,你一个深闺女子,怎么拿到那些证据的。”
我端起茶杯,没喝。
“殿下查我?”
“查了。”他笑,“你沈家嫡女,替嫁三年,隐忍筹谋。陆渊醒来后宠妾灭妻,你撕休书,拿证据,扳倒陆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做得漂亮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殿下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——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你这样的人,不该被困在后院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。
“殿下要收买我?”
“不。”他回头,“是合作。”
合作?
我一个被休弃的女人,跟他合作什么?
“陆家倒台了,但陆家的势力还在。”太子说,“我需要一个人,帮我盯着那些漏网之鱼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恨陆家。”他看着我,“而且,你够狠。”
够狠。
我笑了。
“殿下不怕我反咬你一口?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笃定,“你比陆渊聪明。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我不会。
“我有什么好处?”我问。
“自由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自由。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东宫给你撑腰。”
听起来不错。
但我没那么好骗。
“殿下要我做什么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他坐回去,“你刚出来,先歇几天。过两日,我让人送个东西给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又来这套。
我起身告辞。
走出东宫时,天快黑了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远处的将军府。
那里已经空了。
陆渊应该还在大牢里。
苏婉呢?
不知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自由了。
可为什么心里还是空的?
我摇摇头,往客栈走。
刚走了几步,有人喊我。
“沈棠!”
回头。
是陆渊的副将,陈平。
他跑过来,满脸焦急。
“沈姑娘,将军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狱中有人下毒,将军中毒昏迷,大夫说撑不过今晚。”陈平跪下来,“求您……求您去看他一眼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陆渊要死了?
那个我恨了三年的人,要死了?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我说。
转身就走。
陈平在后面喊:“沈姑娘!将军他……他昏迷时一直在喊您的名字!”
我的脚步顿住了。
喊我?
不是喊苏婉?
呵。
“他喊的是沈棠,不是苏婉。”陈平补了一句。
我攥紧拳头。
心口有点疼。
不。
不能心软。
他活该。
可我还是转过身。
“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