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往昆仑山开。
许墨盯着白玄。
“你他妈说清楚。”
白玄看着窗外。
“你祖宗许天罡，当年是我师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们俩一起镇压魔头，阵法是他设计的，我帮忙布的。”
许墨皱眉。
“那褚明远说你是叛徒？”
白玄叹了口气。
“他说的叛徒，不是背叛你祖宗，是背叛那个青袍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“青袍当年也是我们师兄弟，他想放魔头出来，换取力量。我和师兄不同意，就把他赶走了。”
许墨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青袍现在回来，是想放魔头？”
“对。他抓你家人，不是为了救你爷爷，是为了逼你把玉佩交出来，打开封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信吗？”
许墨沉默。
好像真不信。
“那褚明远呢？”
“他是青袍的徒弟，但良心未泯。他刚才打电话，可能是想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个屁，他威胁我。”
“他不敢真动你家人，青袍盯着他呢。”
许墨揉太阳穴。
“真有你的，一个比一个能编。”
陈老插嘴：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白玄说：
“到昆仑山，取法器，加固封印。只要魔头出不来，青袍就拿你家人没办法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要的是魔头，不是你家人。你家人只是筹码。”
许墨咬牙。
“万一他撕票呢？”
白玄看着他。
“赌一把。”
“赌你妈。”
许墨骂了一句，但没别的办法。
车继续开。
三个小时后，到了昆仑山脚下。
白玄带他们走小路，进了一个山洞。
洞里很暗。
白玄从怀里掏出一块发光的石头，照亮前路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满了符文。
白玄把手按上去，符文亮了一下，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石室，中间放着一把剑。
剑身黝黑，泛着冷光。
“这就是法器？”许墨问。
“对，镇魔剑。当年你祖宗用的。”
许墨走过去，伸手想拿。
白玄突然喊：
“别碰！”
许墨手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剑上有禁制，只有你祖宗的血脉才能拿。”
许墨皱眉。
“那你带我来干嘛？”
“你试试。”
许墨伸手握住剑柄。
剑身一震，一股力量涌入他体内。
他感觉浑身发热。
白玄眼睛亮了。
“果然。”
“什么果然？”
“你祖宗的血脉还在你身上，没断。”
许墨拔出剑，剑锋闪着寒光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褚明远。
“许墨，你拿到剑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青袍让我告诉你，你家人他带走了，让你拿剑来换。”
“去哪换？”
“城西旧宅，今晚十二点。”
电话挂断。
许墨看着剑。
白玄说：
“别去，是陷阱。”
“不去我家人就没了。”
“去了你也救不了他们。”
许墨把剑插回鞘里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陈老急了。
“少爷，你一个人去送死啊？”
许墨没说话。
白玄突然说：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，我欠你祖宗的。”
许墨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白玄苦笑。
“我要是耍花样，刚才就让你死在洞里了。”
许墨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三人出洞，往山下赶。
路上，许墨突然问：
“白玄，你当年为什么发誓不告诉我祖宗的事？”
白玄沉默。
“因为发过誓。”
“对谁？”
“你祖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白玄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他说，知道得越多，死得越快。”
许墨一愣。
“那他死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白玄没回答。
车开到城西旧宅，已经晚上十一点。
许墨下车，握着剑。
白玄跟在他身后。
陈老留在车里。
院子里亮着灯。
青袍坐在一张椅子上，旁边站着褚明远。
许墨的父母被绑在柱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青袍看见许墨，笑了。
“来了？剑呢？”
许墨举起剑。
“放人。”
“先给剑。”
“先放人。”
青袍站起来。
“许墨，你没资格谈条件。”
许墨握紧剑。
“那就打。”
他冲上去，一剑劈向青袍。
青袍侧身躲开，一掌拍向许墨胸口。
许墨被拍飞，撞在墙上。
白玄没动。
青袍看着白玄。
“师兄，你还是来了。”
白玄冷冷说：
“放人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那你别后悔。”
青袍笑了。
“后悔？你当年背叛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后悔？”
许墨从地上爬起来，嘴角流血。
“白玄，你他妈到底站哪边？”
白玄没理他，盯着青袍。
“你放人，我告诉你你想要的。”
青袍眯起眼。
“说。”
“你想要的魔头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被封印的，不是魔头，是你自己的心魔。”
青袍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当年走火入魔，我和师兄把你关进封印，用阵法净化你的心魔。你以为我们在镇压魔头，其实是在救你。”
青袍浑身发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你感应一下，封印里的气息，是不是你自己的？”
青袍闭上眼睛。
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脸色惨白。
“真的是……”
许墨懵了。
“所以，根本没什么魔头？”
白玄点头。
“没有。从头到尾，都是他的心魔。”
许墨看向青袍。
青袍瘫坐在椅子上。
褚明远也愣住了。
“师父，这……”
青袍没说话。
许墨走到父母身边，割断绳子。
他母亲抱着他哭。
他父亲拍拍他肩膀。
白玄走到青袍面前。
“师弟，放下吧。”
青袍抬头，眼睛通红。
“我恨了你这么多年，结果是个笑话？”
“不是笑话，是命。”
青袍苦笑。
“命……”
许墨看着这一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以为是一场大战，结果是个误会。
但问题来了。
“白玄，那为什么我飞升失败？”
白玄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祖宗还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飞升的时候，他在地球上，用阵法干扰了你的飞升通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白玄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他想让你回来，帮他做一件事。”
许墨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白玄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许墨握着剑，手在抖。
这一切，越来越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