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墨一夜没睡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——杀了他。
白玄的声音像钉子一样扎在耳朵里。
“你爷爷已经不是你爷爷了。”
搞毛啊。
他猛地坐起来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隔壁传来骂声：“神经病啊！”
陈老推门进来，看他脸色不对劲。
“白玄打电话了？”
“他说要杀了我爷爷。”
陈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许墨抓了抓头发，“我他妈怎么知道！”
褚明远也过来了，靠在门框上。
“白玄说得对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被怨念侵蚀，已经不是人了。”褚明远说，“不杀他，他会杀了所有人。”
许墨盯着他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“我是不懂。”褚明远说，“但你见过被怨念控制的人吗？我见过。他们最后连自己亲儿子都吃。”
“闭嘴！”
许墨一把揪住褚明远的领子。
陈老拉开他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许墨吼出来，“那是我爷爷！”
他松开手，后退两步。
房间里安静得吓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白玄。
许墨接起来，声音沙哑。
“说。”
“你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不考虑。”许墨说，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那就我来。”白玄说，“今晚子时，我会去古墓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许墨。”白玄顿了顿，“你爷爷被怨念侵蚀，已经快撑不住了。如果不杀他，他会冲出来，第一个杀的就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许家血脉。”白玄说，“怨念最恨的就是许家血脉。”
许墨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“那你就没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白玄沉默了几秒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说！”
“用你的炼体术，把怨念逼出来。”白玄说，“但你得进去，和你爷爷面对面。”
“我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白玄说，“但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比杀了他强。”
白玄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来吧。子时，古墓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许墨把手机扔在床上。
陈老看着他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会死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褚明远点了根烟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许墨说，“但我不能让他杀了我爷爷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，去古墓。”
车又开回了昆仑山。
天已经黑了。
古墓入口还开着。
白玄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镇魔剑。
“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许墨说，“我进去，把怨念逼出来。”
白玄看着他。
“你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因为他是我爷爷。”
白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他把镇魔剑递给许墨。
“拿着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白玄说，“如果你失败了，我就进去杀了他。”
许墨接过剑。
剑很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走进了古墓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墙上的火把在烧。
他走到那扇石门前。
门开着。
爷爷坐在里面，低着头。
“爷爷。”
许墨喊了一声。
爷爷抬起头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嘶哑得不像人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爷爷笑了，笑得很瘆人，“你救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不是我了。”爷爷站起来，“我是怨念，我是恨。”
他朝许墨走过来。
许墨握紧镇魔剑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“你下不了手。”爷爷说，“你是我孙子，你下不了手。”
他越走越近。
许墨手在抖。
剑尖在晃。
“对，我下不了手。”许墨说，“但我可以把你打晕。”
他收起剑，一拳砸过去。
爷爷没躲。
拳头砸在他脸上。
他纹丝不动。
“就这点力气？”
爷爷伸手掐住许墨的脖子。
许墨喘不过气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爷爷说，“你炼体十年，还是太弱了。”
许墨挣扎着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能死。
不能死在这里。
他猛地催动炼体术。
全身灵气爆发。
“啊——”
他一拳打在爷爷胸口。
爷爷后退了一步。
但没松手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爷爷说，“但还是不够。”
他用力一甩。
许墨被砸在墙上。
骨头像断了。
他趴在地上，爬不起来。
爷爷走过来，蹲下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爷爷说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杀了你，我就能出去。”
“杀了所有人。”
许墨抬头看他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孙子。”
爷爷愣了一下。
许墨趁这个机会，掏出玉佩。
玉佩发光。
“这是——”
“许天罡的玉佩。”许墨说，“你不是怨念吗？来啊，碰一下试试。”
爷爷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怕了？”
许墨站起来，拿着玉佩逼近。
爷爷在退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“你不是要杀我吗？”许墨说，“来啊！”
他冲上去。
玉佩按在爷爷额头上。
“啊——”
爷爷惨叫。
黑气从爷爷身上冒出来。
许墨死死按住玉佩。
“给我滚出来！”
黑气越来越浓。
爷爷倒在地上。
许墨看着他。
黑气散了。
爷爷睁开眼睛。
是正常的颜色。
“墨儿？”
“爷爷！”
许墨抱住他。
爷爷虚弱地笑了笑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样的。”
许墨扶着他走出来。
白玄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
“成功了？”
“成功了。”
白玄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许墨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白玄停下脚步。
“你爷爷知道。”
许墨看向爷爷。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他是你曾祖。”
许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