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顾北辰就醒了。
山洞里冷得要死。
他搓了搓手，掏出地图又看了一遍。
铁矿山就在前面那座山后面。
走。
他收起地图，钻出山洞。
太阳刚冒头，雾气还没散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，看见前面有个小镇。
镇子不大，街上没什么人。
顾北辰找了个面摊，要了碗面。
“老板，打听个人。”
老板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谁？”
“铁手。”
老板手里的勺子差点掉锅里。
“你找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他什么人？”
“朋友的朋友。”
老板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往前走，第三个路口右拐，有个铁匠铺。他就住那儿。”
“谢了。”
顾北辰把面钱放在桌上，起身就走。
第三个路口右拐。
果然有个铁匠铺。
门半掩着，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顾北辰推开门。
一个老头坐在那里打铁。
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。
左腿裤管空荡荡的。
是个瘸子。
“铁手？”
老头抬起头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顾长空让我来找你。”
铁手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顾长空。”
顾北辰走过去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简。
铁手接过玉简，手在发抖。
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抬头看顾北辰。
“你是他儿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徒弟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铁手皱眉。
“那你跟他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但我拿到了他的玉简，还有图纸。”
铁手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死了三十年。”
铁手闭上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着顾北辰。
“你来找我，想干什么？”
“造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铁甲战车。”
铁手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知道当年顾长空为什么死吗？”
“因为造战车。”
“不对。”
铁手摇摇头。
“因为他不该让战车跑起来。”
顾北辰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战车跑起来，会引来天劫。”
铁手说。
“顾长空第一次试车，天雷就把他的腿劈断了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腿。
“我的腿，就是帮他试车那天没的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还要造？”
铁手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北辰咬了咬牙。
“造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铁手一拍桌子。
“你是想找死？”
“不造才找死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青云宗的人在追杀我。”
铁手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真要造？”
“真造。”
“那行。”
铁手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拄着拐杖，往后院走。
顾北辰跟着他。
后院有个很大的棚子。
棚子下面，盖着一块布。
铁手掀开布。
顾北辰瞳孔一缩。
那是一辆铁甲战车。
比他在图纸上看到的还要大。
车身上刻满了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顾长空留下的。”
铁手说。
“他一直想让它跑起来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因为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灵气核心。”
铁手看着他。
“你有吗？”
顾北辰摸了摸怀里的灵石。
“有。”
“那试试？”
“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