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把灵石掏出来。
铁手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灵石哪来的？”
“陈老给的。”
“陈老？”
铁手声音发抖。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北辰没多说。
铁手盯着灵石看了半天。
“这玩意，不能用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纯度不够。”
铁手指了指战车上的符文。
“这车，需要的是灵气核心。”
“不是普通灵石。”
顾北辰愣住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铁手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铁矿山底下，有个废弃矿洞。”
“里面可能有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那地方，是禁地。”
铁手说。
“三十年前，顾长空就是从那儿挖出过一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顾北辰吸了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铁手拍桌子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一个炼气期都不到的，去送死？”
“不去才死。”
顾北辰说。
“青云宗的人，早晚会找到这儿。”
铁手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行。”
铁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皮纸。
“这是地图。”
“矿洞入口，在铁矿山北面三里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又但是？”
“矿洞里，有条妖兽。”
“什么妖兽？”
“铁甲蟒。”
“筑基期的。”
顾北辰脸白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连练气都没到。”
“你让我去打筑基期的妖兽？”
铁手笑了。
“谁让你打了？”
“那怎么弄？”
“偷。”
铁手说。
“铁甲蟒，每天午时会睡觉。”
“你趁那时候进去。”
“拿完就跑。”
顾北辰想了想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那我什么时候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铁手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“我带你到洞口。”
“然后你自己进去。”
“记住，午时只有半个时辰。”
“过了，你就得死在里面。”
顾北辰点头。
两人一瘸一拐地出了后院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矿洞口。
洞口被藤蔓遮住。
铁手拨开藤蔓。
“进去吧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钻了进去。
洞里很黑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照了照。
洞壁上有符文。
是旧的。
他沿着通道往里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呼噜声。
是妖兽在睡觉。
他放轻脚步。
转过一个弯。
看到一条巨大的蟒蛇。
盘在地上。
头埋在身体里。
在睡觉。
顾北辰心跳加速。
他看到蟒蛇身后。
有块发光的石头。
拳头大小。
蓝色的。
那就是灵气核心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突然。
脚下踩到一根树枝。
咔嚓。
蟒蛇猛地抬起头。
盯着他。
顾北辰僵住了。
“完了。”
他想。
蟒蛇张开嘴。
朝他扑过来。
顾北辰本能地往旁边一滚。
躲开了。
但他撞到了洞壁上。
火折子掉了。
洞里一片漆黑。
他听到蟒蛇在爬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突然。
他摸到一样东西。
是骨头。
人的骨头。
还有一块玉简。
他抓起玉简。
玉简突然发光。
照亮了洞。
蟒蛇停住了。
盯着玉简。
顾北辰愣住了。
玉简上刻着一行字。
“铁手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灵气核心，不是挖出来的。”
“是我造的。”
落款是顾长空。
顾北辰脑子嗡了一下。
铁手在骗他？
蟒蛇突然退后了。
缩回角落。
顾北辰看着玉简。
又看了看那块发光的石头。
他伸手。
拿起石头。
石头很轻。
像假的。
他咬了一口。
嘎嘣。
是蜡。
外面涂了荧光粉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我靠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铁手让他来偷一个假货？
为什么？
他突然想到。
铁手可能不是铁手。
或者，铁手有别的目的。
他拿着玉简。
往回走。
蟒蛇没追他。
只是看着他。
出了洞口。
铁手还在。
看到他手里的石头。
笑了。
“拿到了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把石头扔给他。
铁手接住。
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顾北辰问。
铁手沉默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啥让我来？”
铁手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想让你看到玉简。”
“顾长空在玉简上写了什么？”
顾北辰掏出玉简。
递给铁手。
铁手看了一眼。
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他骗了我。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原来他还在。”
“在哪？”
顾北辰问。
铁手指了指玉简背面。
上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我在北荒。”
“来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