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荒？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“那地方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铁手抹了把眼泪，“灵气乱流，妖兽成堆，连宗主都不敢去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？”
“我没让你去。”铁手盯着他，“我只是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顾北辰骂了一句：“妈的。”
他原地转了两圈。
“顾长空是我什么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铁手摇头，“但你跟他长得像，说话语气也像。搞毛啊，老子第一眼还以为他复活了。”
“所以那个假灵石，是你故意放的？”
“对。”铁手承认，“我怕你拿了真灵石就跑，不看玉简。”
顾北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灵石在哪？”
铁手指了指脚下。
“地窖里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铁手没动。
“看了真灵石，你就得走。”
“走哪？”
“北荒。”铁手说，“顾长空在玉简里写了，只有姓顾的能救他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他想起陈老死前的眼神。
想起赵无极的剑。
想起自己穿越过来才几天，就要去一个送死的地方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铁手转身，“跟我来。”
地窖入口在铁匠铺后面，掀开木板，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铁手点了盏灯。
走下台阶。
顾北辰跟着。
地窖不大，中间摆着一个铁箱子。
铁手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发着蓝光。
“这才是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铁手拿起石头，“顾长空当年用这块灵石，驱动过铁甲战车。”
顾北辰接过来。
石头很沉。
冰凉。
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力量在涌动。
“怎么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铁手苦笑，“顾长空没教我。他说，时机到了自然有人会用。”
顾北辰把石头塞进怀里。
“我要去北荒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铁手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但顾长空是我祖宗，我不能让他死在那。”
铁手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过不了关。”铁手说，“北荒入口有青云宗的哨卡。”
顾北辰想了想。
“你去了，青云宗会查到你。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铁手说，“我这条命是顾长空救的。”
顾北辰没再拒绝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铁手说，“今晚我给你准备点东西。”
顾北辰点点头。
他走出地窖。
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山头。
他突然想起陈老。
想起陈老死前说的话。
“铁甲军团需要百年建成。”
百年？
他哪有百年。
他只有一条命。
和一块灵石。
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祖宗。
顾北辰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，干就完了。”
他转身回屋。
铁手正在收拾东西。
“对了。”顾北辰突然问，“那个蟒蛇，是你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铁手头也不抬，“是顾长空养的。”
“它还活着？”
“妖兽能活几百年。”铁手说，“它认得你。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那条蟒蛇，认得他？
离谱。
但好像也不离谱。
这个世界，本来就不正常。
他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长空的名字。
和北荒两个字。
明天。
明天就要出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