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。
那行字刺眼：“干得漂亮。我是小周。”
沈青禾手指发抖。
不是吧？
她抬头看了一圈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键盘声噼里啪啦。
没人注意她。
她打字：“你在哪？”
消息发出去，像石头沉进水里。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还是没回。
沈青禾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心跳砰砰的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小周不是离职了吗？李响说的，赵姐也默认了。
那这人是谁？
她拿起第三张便签看了看，蓝色的纸已经有点皱了。
“系统会提前扣分。别怕，你越怕它越扣。”
这话现在看，像在暗示什么。
下午两点，系统弹出一条通知：
“沈青禾，今日协作评分-5。原因：未参加午间协作交流。”
她愣住。
午间协作交流？
根本没通知啊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李响工位旁边。
“李响，午间协作交流是什么？”
李响抬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。
“就是……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。”
“那怎么没人叫我？”
李响没说话。
沈青禾火气上来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吃饭也算协作？”
李响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系统会统计谁和谁一起吃饭。没人叫你，你就没分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李响犹豫了一下，“明天中午，你跟着赵姐。”
他说完就转回去了，明显不想再说。
沈青禾回到工位，越想越气。
这什么破系统？
吃饭都要管？
她打开手机，又看到那条消息。
“干得漂亮。我是小周。”
她突然想到什么，打字：“小周，你怎么走的？”
这次，回复很快。
“他们说我泄露公司机密。”
“泄露了什么？”
“便签。”
沈青禾后背一凉。
她看了看抽屉里那三张便签，又看了看手机。
“那你怎么还能发消息？”
“我没走远。我在楼下便利店。”
沈青禾手心全是汗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，又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早会，你继续。这次，问他们为什么扣你协作分。问他们，为什么没人通知你。”
沈青禾盯着屏幕，半天没动。
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这破地方，到底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