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青禾到得比谁都早。
她脑子还是乱的。小周在楼下便利店？那她怎么不上来？便签到底算什么？
九点整，早会。
张伟站在前面，照例念了一通业绩数据。沈青禾手心全是汗，想起小周的话。
“问他们为什么扣你协作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举手。
张伟皱眉：“沈青禾，又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问，昨天系统扣我协作分，理由是没参加午间交流。但没人通知我参加，这个扣分合理吗？”
会议室安静了三秒。
张伟脸拉下来：“系统判定是客观的。你刚来，多适应。”
“那谁来通知我？”沈青禾声音有点抖，但没停，“如果没人通知，扣分是不是该有人负责？”
李响低头看桌子。赵姐面无表情。
张伟啪地合上笔记本：“散会。”
沈青禾回到工位，心跳砰砰的。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不错。中午跟赵姐吃饭。”——小周。
她看了眼时间，十一点四十。
妈的，怎么开口啊？
她磨蹭到十二点，看到赵姐站起来往外走。沈青禾赶紧跟上。
“赵姐！”
赵姐回头，表情淡淡的。
“那个……一起吃饭？”沈青禾挤出笑。
赵姐看了她两秒，点点头。
食堂。两人端着盘子坐下。沈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埋头扒饭。
赵姐突然开口：“你胆子挺大。”
“啊？”
“早会上那样说话。”赵姐夹了口菜，“以前没人敢。”
沈青禾愣住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系统会记录。”赵姐声音压低，“你每句话，每个动作，都会影响评分。”
“那就不活了？”沈青禾脱口而出。
赵姐笑了一下，很淡。
不是吧，这也能笑？
“你知道小周为什么走吗？”赵姐突然问。
沈青禾心一紧：“不是泄露机密吗？”
“机密？”赵姐放下筷子，“她只是把便签的事说出来了。但那便签，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姐看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些便签，是上一任留下的。每一任都写，每一任都传。但系统不允许。”
沈青禾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小周……”
“她太相信便签了。”赵姐站起来，“吃完了，走吧。”
沈青禾追上去：“那您呢？您也写过？”
赵姐没回头。
下午回到工位，沈青禾打开抽屉，看着那三张便签。
手机又震了。
“赵姐跟你说什么了？”——小周。
沈青禾打字：“她说便签是上一任传的。”
“对。但你猜，最早是谁写的？”
沈青禾后背发凉。
“谁？”
“系统。”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僵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明天早会，你问张伟，为什么系统会自己写字。”
沈青禾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这破地方，到底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