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一夜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话——系统写的。
搞毛啊。
她早上七点就到了公司，工位灯还没亮。打开抽屉，三张便签安安静静躺着。
第一张：换水。
第二张：别跟李响说话。
第三张：早会第一个发言。
字迹普通，圆珠笔，跟文具店买的一样。
她盯着看，越看越觉得那笔画不对劲。太整齐了。每个字大小一样，间距一样，连笔锋都没有。
像打印的。
但不是打印。
是真的手写。
沈青禾手指发抖，把便签塞回抽屉。
早会。
张伟站在投影前，讲季度目标。声音平板，跟系统播报似的。
沈青禾举手。
张伟皱眉：“沈青禾，你又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问——”她嗓子发干，“为什么系统会自己写字？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真安静。
连空调声都听不见了。
张伟脸色变了。不是生气，是——害怕？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青禾站起来，手撑着桌子，“我工位下的便签，是系统写的。对不对？”
李响低头看手机。
赵姐盯着桌面。
张伟深吸一口气：“散会。”
“等等！”沈青禾声音大了，“小周就是因为这个走的，对吧？她说出了真相，所以被开除了。但便签还在继续出现，为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张伟走出会议室。
其他人陆续离开。
沈青禾站在原地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真服了。
她回到工位，手机震了。
小周：“你说了？”
沈青禾：“说了。”
小周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张伟跑了。”
小周发来一个表情，是个笑脸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说对了。但你知道为什么系统要写便签吗？”
沈青禾打字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留下来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在测试你。每一任都测试。通过的留下，不通过的走人。便签是提示，也是陷阱。”
沈青禾脑子乱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明天早会，继续问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张伟，系统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沈青禾把手机扔桌上。
她看着那三张便签。
忽然觉得它们像活物。
在看着她。
下午，系统弹出一条通知：
“沈青禾，早会发言违规，扣5分。”
她盯着屏幕，笑了。
笑自己。
这破地方，连笑都要扣分吧。
下班时，她路过前台。
前台大姐叫住她：“哎，新来的。”
沈青禾停下。
“你工位那抽屉，以前有人放过东西。”大姐压低声音，“别乱翻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上一任那个小姑娘，翻完之后就没来上班了。”
沈青禾心一沉。
“她叫小周？”
大姐摇头：“不是，更早。叫陈姐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陈姐？
那不是赵姐的上一任吗？
她快步走回工位，打开抽屉。
便签还在。
但最下面多了一张。
她没见过的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信小周。”
沈青禾手指僵住了。
手机又震了。
小周：“明天见一面吧。便利店，中午。”
沈青禾没回。
她把新便签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：
“小周就是陈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