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盯着那张便签。
别信小周。
小周就是陈姐。
她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小周不是离职的那个小姑娘吗？陈姐不是更早的前任？
手机又震了。
小周：“明天中午，便利店见。”
沈青禾没回。
她把便签塞进口袋。
晚上回家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便签上的字迹，跟之前的一模一样。
但“别信小周”那三个字，笔迹有点歪。
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地方，连便签都在演我。
第二天早上，沈青禾到公司。
赵姐已经在工位上，看她一眼：“早。”
“赵姐。”沈青禾坐下，“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小周，真的是因为泄露便签被开除的吗？”
赵姐手里的杯子停了一下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她自己。”
赵姐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还在跟你联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赵姐压低声音，“她不是被开除的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她是……自己走的。”赵姐咬了下嘴唇，“但走之前，她把系统里的数据改了一部分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改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姐摇头，“反正她走后，系统更新了一次。从那以后，便签就变了。”
“变了？”
“以前便签是帮人的。后来变成害人的。”赵姐看着沈青禾，“你收到的那些，是新的。”
沈青禾脑子乱成一团。
那她该信谁？
便签？小周？赵姐？
中午，她去了便利店。
小周坐在角落，戴着帽子。
“来了。”小周笑了笑。
沈青禾坐下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小周啊。”
“陈姐呢？”
小周的笑容僵住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便签。”
小周叹了口气。
“陈姐是我妈。”
沈青禾瞪大眼睛。
“她以前也在这个部门。”小周低声说，“她发现了系统的秘密，然后被……处理了。”
“处理？”
“系统把她调走了。调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。”小周眼眶红了，“我回来，是想查清楚。”
沈青禾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搞毛啊。
这部门到底藏了多少事？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别信便签？”沈青禾问。
“因为便签现在是系统在控制。”小周说，“它想让你犯错，然后扣分，最后淘汰你。”
“那第一张便签呢？让我换水那个？”
“那是陈姐留下的。”小周说，“系统没来得及删。”
沈青禾沉默了。
她想起抽屉里那张新便签。
别信小周。
如果便签是系统的，那系统为什么让她别信小周？
除非……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小周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青禾站起来，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走出便利店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通知：
“沈青禾，午休超时，扣3分。”
她看着屏幕。
忽然觉得这地方，比便签还可怕。
回到工位。
抽屉里又多了一张便签。
上面写着：
“小周说的，都是假的。”
背面：
“她才是系统派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