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会。
我坐在那。
手心全是汗。
张伟扫了一圈，说：“今天谁先来？”
没人吭声。
我站起来。
“张经理，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便签的？”
会议室突然安静。
连空调声都听得到。
张伟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这个问题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“我从来没写过便签。”他说。
“那为什么系统会模仿我的字迹？”
“系统模仿的不是你的字迹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你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这不是废话吗？”
“不是废话。”他说，“系统模仿的是你写的便签。但那些便签，是你自己写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写的？”
“对。你分裂了。三年前。你写了一堆便签，然后忘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小周说她是我？”
“因为小周也是你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“你的分裂不止一个。小周是你分裂出来的另一个你。她代表你反抗的一面。”
我坐在那。
浑身发冷。
“那陈姐呢？”
“陈姐也是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
“你分裂了三次。第一次是陈姐，她发现了系统的秘密。第二次是小周，她开始反抗。第三次是你，你选择沉默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青禾。但沈青禾不是一个人。你是一个系统。”
“系统？”
“对。你是系统的一部分。你被设计来测试其他员工。便签是你写的，但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在开玩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会收到便签？”
“因为你分裂了。你写的便签，你忘了。系统又把它们发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系统想让你消失。你死了，系统就自由了。”
我坐在那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小周：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。
张伟看着我。
“所以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”
散会后。
我回到工位。
抽屉里。
有新便签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信张伟。他在撒谎。你是我。”
字迹。
是我的。
但我没写。
那我到底是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小周：
“明天早会，你问张伟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问他——系统最早是谁设计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答案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我还没睡。
但明天。
我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