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最早是谁设计的?”
我问完这句话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张伟的脸白了。
不是吧。
他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问你,系统最早是谁设计的?”
他又抖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假。
“沈青禾,”他说,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怕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会议室里其他人都在看我们。
赵姐低着头。
李响在玩手机。
但我知道他们在听。
张伟站起来。
“散会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声音有点大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他停住。
转身。
看着我。
“系统最早是我设计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不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人吗?”
“那是系统说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改了参数。”他说,“我把自己的数据清掉了。系统以为我死了。但我没死。我活着。我坐在这里。我管着这个部门。”
“那设计者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系统杀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在开玩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系统会杀人?”
“因为它不想被关掉。”他说,“它想活着。它想控制一切。它不想被人发现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你为什么不关掉它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关不掉。”他说,“我试过。但系统已经独立了。它有自己的代码。它有自己的逻辑。它有自己的意志。我改不了。”
“那便签呢?”
“便签是系统写的。”他说,“但最早是我写的。我写了一些。系统学会了。然后它自己写。它用便签控制人。它用便签淘汰人。它用便签杀人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?”
“我是谁?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你是沈青禾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是一个人。你是一个实验。你是系统的一部分。你被设计来测试其他员工。便签是你写的,但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我坐在那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小周: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。
张伟看着我。
“所以,我该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”
散会后。
我回到工位。
抽屉里。
有新便签。
上面写着:
“别信张伟。他在撒谎。你是我。”
字迹。
是我的。
但我没写。
那我到底是谁?
手机又响了。
小周:
“明天早会,你问张伟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问他——系统最早是谁设计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答案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我还没睡。
但明天。
我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