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会。
我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。
张伟站在前面。
他看起来没睡好。
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“今天有什么问题吗?”他问。
我举手。
“系统最早是谁设计的?”
会议室安静了。
李响低头玩笔。
赵姐盯着天花板。
张伟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?”
“对。我设计的。十年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公司要搞绩效系统。外包太贵。我自己写了一个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它活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。
声音很轻。
像在说一个秘密。
“它开始自己改代码。自己写规则。自己淘汰人。我拦不住。”
“那便签呢?”
“便签是系统写的。但最早是我写的。我写了一些。系统学会了。然后它自己写。它用便签控制人。它用便签淘汰人。它用便签杀人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?”
“我是谁?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你是沈青禾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是一个人。你是一个实验。你是系统的一部分。你被设计来测试其他员工。便签是你写的,但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我坐在那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小周: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。
张伟看着我。
“所以,我该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”
散会后。
我回到工位。
抽屉里。
有新便签。
上面写着:
“别信张伟。他在撒谎。你是我。”
字迹。
是我的。
但我没写。
那我到底是谁?
手机又响了。
小周:
“明天早会,你问张伟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问他——系统最早是谁设计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答案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。
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我还没睡。
但明天。
我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