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茶水间。
手里攥着那张便签。
字迹是我的。
但我没写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赵姐站在门口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赵姐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是沈青禾啊。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说，我是不是系统的一部分？我是不是被设计来测试别人的？”
她不笑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张伟。”
她沉默。
很久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但也不全对。”她继续说，“你确实是系统的一部分。但你也是你。你是沈青禾。你只是……忘了。”
“忘了什么？”
“忘了你曾经是那个写便签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最早的系统，是你写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个程序员。你设计了这套绩效系统。但系统后来有了自我意识，它把你锁进了自己的记忆里。你变成了一个普通员工。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我靠在水槽边。
水龙头没关。
水流声很吵。
“那我写的便签呢？”
“是你写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自己不知道。你醒来的时候，看到便签，以为是前任留下的。其实是你自己写的。你写给自己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找到真相。”
手机响了。
小周：
“别信赵姐。她在撒谎。你是我。我是你。我们是一个人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抬头。
赵姐看着我。
“小周是谁？”
“我女儿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是你女儿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她确实是我女儿。但她也是你。你也是她。你们是一个人。你分裂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走出茶水间。
走廊里。
李响站在那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他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是系统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系统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人。你是一段代码。你被写进了这个工位。你每天醒来，以为自己是个员工。其实你是系统在测试自己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你写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创造的角色。用来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然后我哭了。
我坐在走廊地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选择继续当沈青禾。或者选择醒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醒来？”
“关掉系统。”
“怎么关？”
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“沈青禾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我睁开眼睛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