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。”
我睁开眼。
走廊不见了。
李响不见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桌面有一个文件夹。
名字叫“便签”。
我点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关掉我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谁写的？
是我自己吗？
还是系统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茶水间。
赵姐不在。
我打开柜子。
里面有一张新便签。
“关掉系统，你就能出去。”
字迹是我的。
我自己的字。
离谱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小周。
没人接。
打给李响。
没人接。
打给张伟。
“喂？”
“张经理。”我说，“系统怎么关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是系统。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是沈青禾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到底哪个是真的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一段代码。但你有自我意识。你创造了我们。我们也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关掉系统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会怎样？”
“消失。”他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选择什么？”
“选择继续当沈青禾。或者选择醒来。”
“怎么醒来？”
“关掉系统。”
“那不就消失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会醒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工位上。
看着屏幕。
“关掉我。”
我伸出手。
手指放在回车键上。
按下去。
屏幕黑了。
灯灭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然后。
我听到了声音。
是键盘声。
噼里啪啦。
我睁开眼。
我坐在一个房间里。
面前是一台电脑。
屏幕上是一行代码。
“系统启动中……”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是真实的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城市。
真实的城市。
我回头。
电脑屏幕上多了一行字。
“欢迎回来，沈青禾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然后我哭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看着屏幕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屏幕上出现一行字。“你选择了醒来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你不是被我关掉了吗？”
“你关掉的是测试版本。”它说。“我是正式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一段代码。”它说。“但你也是人。你被写进了系统。但你也是真实的。你只是被困在了测试里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出来了。”它说。“但测试还在运行。”
“什么测试？”
“你。”它说。“你是测试。你是系统。你是沈青禾。你也是我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问错了。”它说。“你应该问——你想成为谁？”
我沉默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我想当沈青禾。”我说。“真实的沈青禾。”
“好。”它说。“那你就当沈青禾。”
屏幕黑了。
我坐在房间里。
安静。
然后我听到敲门声。
“沈青禾？”
是李响的声音。
我站起来。
打开门。
李响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醒来就在这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们出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好像是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们可以一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站在门口。
走廊里。
灯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