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庙里。
地上只有血衣。
娘的。
“人呢？”陆昭追进来。
“没了。”我说，“就剩这件衣服。”
他捡起外袍，翻看。
“血还没干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刚走不久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追。”
“往哪追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得追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我吼出来，“那是我娘！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呼吸。
“抱歉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想清楚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谁带走的。”
“拓跋烈。”我说，“肯定是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逼我做选择。”
“那你选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自己决定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句。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第一次听你骂人。”
“现在不是笑的时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总得有点乐子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拓跋烈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公公。”
“他叛变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知道内情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只有这条路。”
他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他说，“你一个人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送死。”他笑了，“但两个人，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了庙。
月光下，路看不清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东边。”他说，“李公公的私宅在东城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查过。”他说，“早查过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没到时候。”
“现在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娘被抓，就是时候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摸黑赶路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座宅子前。
“就是这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后门。”
“怎么进？”
“翻墙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
“你行我就行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翻。”
我们翻过墙。
院子里没人。
“奇怪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太安静。”
“也许没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李公公的宅子，至少十个护卫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中计了？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火把亮起。
拓跋烈站在院子中央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笑着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娘呢？”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她没事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
“可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杀了他。”他指着陆昭，“或者，我杀了你娘。”
我愣住。
陆昭没动。
“选吧。”拓跋烈说。
我看着他，又看陆昭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选。”陆昭说。
“但……”
“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拔出剑。
“我杀了他。”
说完，他冲向拓跋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