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那个培养皿。
里面的人睁着眼。
看着他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退了一步，“这他妈活的？”
黑眼没说话。
培养皿里的人突然咧嘴笑了。
沈默头皮发麻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这玩意儿还能笑？”
“克隆体有意识。”黑眼说，“但很弱。”
“弱个屁，他在看我！”
“因为你跟他一样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一样？”
“基因。”黑眼指着培养皿，“这是你的克隆体。”
沈默看着那张脸。
确实像他。
但更年轻。
眼神更空洞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黑眼往前走。
沈默跟上。
他们穿过一排排培养皿。
每个里面都泡着人。
有的睁眼。
有的闭着。
有的在抽搐。
“这些人都是谁？”沈默问。
“实验品。”黑眼说，“从第一批感染者开始。”
“第一批？”
“对。”她停下来，“病毒爆发前，有人已经在做实验了。”
沈默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一个组织。”黑眼说，“叫‘神之手’。”
“神之手？”
“他们想制造完美人类。”她指着培养皿，“这些是失败品。”
沈默看着那些泡在液体里的人。
有的缺胳膊。
有的多一只眼。
有的像怪物。
“那成功的呢？”
黑眼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我？”
“你身上有病毒抗体。”黑眼说，“你是唯一一个自然产生的。”
“所以老鬼才救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沈默问，“你们是什么？”
黑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们是改造过的。”她说，“注射了病毒，但没完全失控。”
“就像老鬼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她摇头，“老鬼想控制进化，我想毁灭进化。”
“毁灭？”
“对。”她看着沈默，“病毒不该存在。”
“那你带我来这干嘛？”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黑眼说，“你的血能做出解药。”
沈默愣住了。
“解药？”
“对。”黑眼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抽血。”她拿出一支针管，“一点就行。”
沈默看着那支针管。
又看了看培养皿里的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默犹豫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别骗我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黑眼走过来。
针管扎进沈默手臂。
血被抽走。
突然，培养皿里的克隆体开始剧烈挣扎。
液体翻涌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沈默喊。
黑眼脸色变了。
“你的血在激活他们。”
“激活？”
“快走！”
她拉着沈默往外跑。
身后。
培养皿一个个炸开。
液体流了一地。
克隆体爬出来。
眼睛发红。
盯着他们。
“操！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黑眼推开一扇门。
“进去！”
沈默冲进去。
门关上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？”沈默喘着气。
黑眼看着他。
“你的血。”她说，“比我想象的更特殊。”
“特殊？”
“对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你可能是……神之手想要的那个。”
沈默心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