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陆昭。
血在流。
他的手好冷。
“来人啊！”我喊，“叫太医！”
没人动。
御林军围着我。
皇帝站在那里。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陆昭。
他胸口在起伏。
还活着。
“你杀了他，我就告诉你密信在哪。”我说。
皇帝眼睛一眯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找到了苏晚棠的玉佩，但密信不在那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先放他走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来人，把太子抬去偏殿。”
两个侍卫过来。
我紧紧抱着陆昭。
“松手。”侍卫说。
“别碰他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把他放在地上。
擦了擦他脸上的血。
“等我。”我轻声说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密信在苏州。”我说，“我爹手里。”
“你爹？”皇帝皱眉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他不是死了，他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能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你让我去苏州。”我说，“我把他带回来。”
皇帝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他说，“你去了就不会回来了。”
“那你杀了我。”我说，“密信永远找不到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你去。但你得留下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右手。”他说，“留下右手，你就能走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真会挑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同意了？”
“反正我死了也用不着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先看陆昭没事。”
“可以。”
他挥手。
太医进去。
过了一会出来。
“太子醒了。”太医说，“只是失血过多，没伤到要害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拿刀来。”
皇帝递过来一把匕首。
我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“等等。”
陆昭的声音。
他从偏殿走出来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别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别闹。”我说，“你回去躺着。”
“不。”
他走过来。
站在我旁边。
“你要留手，我也留。”他说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说过，我陪你。”
皇帝看着我们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那你们一起留。”
“好啊。”陆昭说。
他伸出手。
“别！”我喊。
但晚了。
他拿起匕首。
往自己左手砍下去。
血溅出来。
“陆昭！”
我抱住他。
他倒在我怀里。
“这下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们扯平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我真服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