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倒在我怀里。
血从他手腕涌出来。
我按住伤口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太医!”我喊。
太医跑过来。
皇帝站在原地。
脸色很冷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们俩都疯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拿止血药来。”我说,“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“你敢?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没松开陆昭。
皇帝沉默了一会。
“拿药。”他说。
太监跑出去。
陆昭睁开眼睛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我说。
“你哭了。”他说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。
摸我的脸。
手是凉的。
“你傻不傻。”我说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个屁。”我说,“你死了谁陪我?”
他笑了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药拿来了。
我给他包扎。
手还在抖。
“我来。”太医说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太医退开。
我包扎完。
血止住了。
陆昭脸色还是白。
“走吧。”皇帝说。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你们该去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侍卫围上来。
“带他们去冷宫。”他说。
“冷宫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们俩,一起。”
陆昭站起来。
我扶着他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跟着侍卫走。
穿过回廊。
穿过花园。
冷宫在东边。
破旧。
门推开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“住着。”侍卫说,“等皇上发落。”
门关上。
锁了。
我扶着陆昭坐下。
“疼吗?”我问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“骗人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他靠在墙上。
闭着眼睛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我问。
“我说过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我一次就够了。”我说,“你陪我两次。”
“三次也行。”他说。
他笑了。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哭吧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就是这样。
每次都这样。
我坐在他旁边。
靠着他。
“我们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机会。”他说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你父亲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昏迷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我让人去了苏州。”
“有消息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他说。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可能还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玉佩。”他说,“刻着‘沈’字的玉佩。”
“那是我父亲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东宫。”他说,“苏晚棠的遗物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苏晚棠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和你父亲……有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觉得,你父亲可能知道真相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父亲可能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是谁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是谁?”我问。
“你可能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门开了。
皇帝站在门口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,“沈清漪,你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他说,“单独。”
陆昭抓住我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陆昭说。
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我说。
我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皇帝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为什么留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像她。”他说。
“像谁?”
“像苏晚棠。”他说,“但你比她能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。”他说,“苏晚棠是怎么死的吗?”
“你说过。”我说,“你逼死的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她不是自杀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知道太多。”他说,“就像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如果你继续查下去。”他说,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,“是提醒。”
他转身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我会宣布你们的婚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和陆昭。”他说,“成亲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样。”他说,“你们就绑在一起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