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老宅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全是灰。
“有人吗?”我说。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正堂的桌上摆着茶壶。
还是温的。
妈的,有人刚走。
我转身。
身后站着个人。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他不说话。
“说话啊。”我说。
“别找了。”他说,“东西不在这。”
“那在哪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大太太让你来的?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她让我告诉你,”他说,“证据在你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你心里。”
他说完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人没了。
不是吧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很大。
我心里很乱。
证据在哪?
大太太到底想干嘛?
我蹲下来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往东边去的。
我跟着脚印走。
巷子里。
墙角有个包袱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顾清晏,你赢了。”
“证据在这。”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看了之后,你还能回头吗?”
我拿着信。
手在抖。
但我没犹豫。
我翻开账本。
第一页。
是陆老爷子的签名。
军饷的账。
妈的。
这次真的大了。
我合上账本。
往回走。
“顾清晏!”
有人喊我。
是陆衍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说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这。”
我把账本给他看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爹的账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说。
“报官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你爹害死了你前妻。”我说,“你还想护着他?”
“不是……”他说,“我只是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会出事。”我说,“我要翻案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这次我不躲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衙门。”我说。
他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衙门里也有他们的人?”
我愣住了。
对啊。
我没想到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说,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说,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夜长梦多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认真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就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回去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但心里还是不安。
妈的,这次真能翻案吗?
我不知道。
但我信他一次。
就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