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衍就来找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衙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昨晚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改了主意。”他说，“趁我爹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红血丝。
一夜没睡吧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路上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到了衙门，他直接递了状子。
衙役一看是他，脸色就变了。
“陆少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告状。”陆衍说，“告我爹。”
衙役傻了。
我也傻了。
卧槽，他真敢啊。
“您等等。”衙役跑了进去。
一会儿出来个师爷。
师爷笑眯眯的。
“陆少爷，您这是闹哪出？”
“正经告状。”陆衍说，“贪墨军饷，草菅人命。”
师爷脸色一僵。
“这事……咱们里头说？”
“就在这说。”陆衍说，“让大伙都听听。”
我拉了他一把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小声说。
“怕什么。”他说，“反正都撕破脸了。”
不是吧，这么刚？
我心里有点慌。
但也觉得爽。
师爷没办法，只好接了状子。
“大人今天不在。”他说，“您改日再来？”
“不行。”陆衍说，“我就在这等。”
师爷脸色更难看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去通知林墨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陆衍说，“我一个人告不赢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先吓吓他们。”他说，“让他们以为我手里有东西。”
我笑了。
真有你的。
我们在衙门等了半个时辰。
没人来。
又等了半个时辰。
还是没人。
我有点急了。
“林墨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。”陆衍说，“他肯定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林墨来了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我一看，愣住了。
是那个知府。
上次见过的那个。
“陆少爷。”知府笑着说，“您这是要告谁？”
陆衍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听说您要告状。”知府说，“我来看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妈的，这人怎么来了？
他不是该在府城吗？
林墨走到我身边。
“他昨晚就到了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我没想到他会来。”
“那证据……”
“还在。”他说，“但得小心。”
我点点头。
陆衍看着知府。
“我要告我爹。”他说，“贪墨军饷。”
知府笑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说。
陆衍没说话。
“没有证据。”知府说，“您这状子，我可不接。”
“有。”林墨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林婉如的遗信。”他说，“上面写得很清楚。”
知府接过信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信……”他说，“是假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林墨说。
“我说是假的。”知府说，“就是假的。”
他把信撕了。
我愣住了。
林墨也愣住了。
陆衍冲上去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销毁假证据。”知府说，“你们还想告吗？”
我气得发抖。
妈的，这人真不要脸。
“还有。”知府说，“陆老爷子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你们今天，怕是回不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冲进来一群官兵。
把我们围住了。
我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完了。
这次真完了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不该让你来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不来怎么知道他们这么不要脸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都这时候了，还骂人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哭吗？”
知府看着我们。
“带走。”他说。
官兵上前。
我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等等！”
知府看着我。
“怎么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，“我藏在外面了。”
知府脸色一变。
“在哪？”
“你先放了他们。”我说，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试试。”我说。
他犹豫了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怕我真的有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放了他们。”
官兵退开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别管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快走！”我说，“你走了，我才有机会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他拉着林墨走了。
我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心里松了口气。
知府看着我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耍的就是你。”
他脸色铁青。
“带走！”
我被押进了大牢。
坐在稻草上。
我笑了。
妈的，这次真玩大了。
但我不后悔。
陆衍，你可别让我失望啊。
我等着你来救我。
一定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