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穿官服的人。
“陆老爷子?”我笑了,“他老人家不是在牢里吗?”
“谁说的?”他反问。
我一愣。
“知府抓的。”我说。
“知府?”他笑得更深,“顾氏,你被骗了。陆老爷子根本没被抓,是他自己进的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听说你装疯,就主动去了牢里。”他说,“然后连夜派人进京,请了圣旨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我被耍了。
“请圣旨做什么?”我问。
“查贪墨案。”他说,“但查的不是陆家,是林家。”
“林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林墨私藏军饷证据,意图构陷朝廷命官。圣上下旨,严查林家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林墨手里的证据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他说,“走吧,别让陆老爷子等急了。”
我不是吧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陆老爷子这招太狠了。
他先让我以为他完了,让我放松警惕。然后暗中派人进京,反咬一口。
现在林墨成了罪犯。
我成了帮凶。
“顾氏。”那人催我,“别磨蹭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就走。
我被带出牢房。
外头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到一辆马车。
很气派。
马车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陆衍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我问。
“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接我?”我冷笑,“接我去哪?京城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回家。”
“回家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爹说,事情到此为止。”
“到此为止?”我说,“林墨呢?”
“他……”陆衍低下头,“他会被押送京城。”
“那证据呢?”
“证据……”陆衍抬起头,“爹说了,证据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信吗?”我问。
陆衍没说话。
“你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你不敢反抗。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,“你爹都这样了,你还听他的?”
“清晏。”陆衍突然抓住我的手,“听我的,先回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林墨的事,还有转机。”
“什么转机?”
“回家说。”他说,“这里人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不像在骗我。
但我该信他吗?
他之前骗过我。
很多次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我上了马车。
马车动了。
陆衍坐在我对面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“爹请圣旨的事,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是在你被抓之后才知道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去找爹。”他说,“他说,只要你肯回家,林墨的事他可以想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让林墨翻供。”他说,“承认证据是伪造的。”
“那林墨不就成罪人了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爹说了,只要林墨翻供,他就保林墨无罪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招太毒了。
让林墨自己认罪。
然后陆老爷子再救他。
这样林墨就欠他一条命。
以后就不敢再查了。
“林墨会同意吗?”我问。
“会的。”陆衍说,“爹已经派人去牢里找他了。”
“如果不同意呢?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会死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马车继续走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怎么办?
林墨不能死。
但我也不能让他认罪。
“清晏。”陆衍突然说,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让林墨假翻供。”他说,“先答应爹,等出了牢,再继续查。”
“你爹会信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可以骗过他。”
“怎么骗?”
“用证据。”他说,“林墨手里的证据,我见过。是真的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林婉如死前,给我看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一直都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敢查。”
“现在敢了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有你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陪你。”
马车继续走。
外头突然传来声音。
是马蹄声。
很急。
然后马车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陆衍问。
车夫没说话。
然后有人喊。
“陆公子!不好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林墨……林墨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他越狱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