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衍同时愣住。
越狱？
林墨？
“他不是在牢里吗？”我问。
“是在牢里。”车夫说，“但刚才有人劫狱。”
“谁？”陆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车夫说，“就听见牢里喊，说林少爷跑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妈的。
这节骨眼上。
“快回去。”陆衍说。
马车掉头。
我抓着陆衍的胳膊。
“是你爹干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像。”他说，“爹要杀他，不用劫狱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乱得很。
林墨要是真跑了，那证据怎么办？
我们刚才的计划全泡汤了。
“会不会是林墨自己安排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陆衍说，“他没钱没人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先去看看。”
马车跑得飞快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到了县衙门口，已经围了一堆人。
陆衍跳下车，我也跟着下来。
衙役看见我们，赶紧跑过来。
“陆公子，顾娘子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陆衍问。
“林墨跑了。”衙役说，“有人从后墙挖了个洞，把他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
“知道是谁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衙役说，“但留了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对。”衙役递过来一张纸，“指名给顾娘子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林墨我带走了，别找。知府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
没署名。
我看了陆衍一眼。
“谁写的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字迹不认识。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婉如的旧人。”他说。
“旧人？”
“她生前认识一些人。”陆衍说，“江湖上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她认识江湖人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她爹以前做过镖局生意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那这人可信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不是爹的人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也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万一是来抢证据的……”
“证据在林墨手里。”我说，“他要是被抢了，那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陆衍脸色很难看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，“等消息。”
“等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对方既然留了信，肯定还会联系。”
我点点头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回到陆府，大太太的院子已经空了。
管家说，大太太被送去了祠堂。
“谁让的？”陆衍问。
“老太爷。”管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管家说，“老太爷脸色很难看，说让大太太去祠堂反省。”
我和陆衍对视一眼。
“你爹知道了？”我问。
“应该。”他说，“林墨越狱，他肯定知道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先别管他。”他说，“先想办法找到林墨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对方会来找我们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不是吧。
又是等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陆衍突然问。
“啊？”
“先吃饭。”他说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等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倒是心大。”我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总不能饿着肚子等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说得对。
先吃饭。
吃完饭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和陆衍坐在书房。
外头很安静。
我有点困。
“要不你先睡？”陆衍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又过了一个时辰。
突然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陆衍问。
“我。”
是管家的声音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送信来了。”管家说，“指名给顾娘子。”
我赶紧开门。
管家递过来一封信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写着：
“林墨在我这里，安全。明天午时，城西茶馆见。带陆衍来。别报官。”
还是那个字迹。
我看了陆衍一眼。
“去不去？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怕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去，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明天一起去。”
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像是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我问。
陆衍走到窗边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有人喊。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哪里走水？”
“祠堂！”
大太太的祠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