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水了！大太太的祠堂！
我第一反应是冲出去。
陆衍一把拉住我。
“别去！”他说，“你去了能干嘛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万一有人在里面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跟着我一起跑。
祠堂那边火光冲天。
下人们提着水桶跑来跑去。
我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从祠堂侧门跑出来。
“谁？”我喊。
那人影顿了一下。
然后更快地跑了。
陆衍追了上去。
我留在原地。
火越烧越大。
有人喊：“快救火！祖宗牌位还在里面！”
我脑子飞快转着。
这火来得太巧了。
林墨刚被送信说安全。
这边就烧祠堂。
妈的。
我转身往祠堂后面跑。
祠堂后面有个小院子。
大太太之前就住那边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我看见一间屋子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乱七八糟的。
像是被人翻过。
桌上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顾清晏亲启”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：
“想知道林墨在哪，明天午时城西茶馆，一个人来。”
又是这个字迹。
我攥着信纸。
手心全是汗。
外头火还在烧。
有人喊：“救下来了！救下来了！”
我走出去。
看见几个下人抬着大太太的牌位。
“祖宗牌位没事！”他们喊。
但祠堂烧了一半。
陆衍回来了。
“没追上。”他说，“那人熟路，翻墙跑了。”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我把信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不能一个人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去怎么知道林墨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了他们就不露面了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我有个主意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躲在暗处。”我说，“我进去跟他们谈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哪还有不危险的事？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比起怕，我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跟着你。”
火终于被扑灭了。
祠堂塌了一半。
下人们还在收拾残局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那堆废墟。
大太太的祠堂。
林婉如的遗信。
林墨的失踪。
这些事都串在一起。
就差最后一根线。
“走吧。”陆衍说，“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回到书房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封信。
“你说。”我突然开口，“大太太的祠堂里，是不是藏着什么？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然为什么偏偏烧祠堂？”我说，“而且是在林墨失踪之后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是说，有人想毁掉什么证据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但祠堂里能有什么证据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明天也许就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打算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我说，“你在暗处。”
“万一他们人多。”
“那你就冲进来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也笑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
外头天快亮了。
我打了个哈欠。
“睡会儿吧。”陆衍说。
“嗯。”
我趴在桌上。
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梦里全是火。
还有一个人影。
看不清脸。
突然有人推我。
“顾娘子！顾娘子！”
我睁开眼。
是管家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有人送东西来了。”管家说，“放在门口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盒子。”
我赶紧站起来。
跟着管家走到门口。
地上放着一个木盒子。
不大。
我蹲下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只手。
我愣住了。
陆衍走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林墨的手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手上戴着我给的玉扳指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陆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我说，“他们切了林墨的手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今天午时。”我说，“城西茶馆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顾清晏！”
“他们敢切手。”我说，“就敢杀人。你要是在暗处被发现，林墨就没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我没说话。
其实我还没想好。
但我知道。
今天必须去。
天已经亮了。
离午时还有三个时辰。
我走进书房。
关上门。
一个人在屋里。
看着那只手。
林墨。
你一定要活着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血渗出来。
我不觉得疼。
外头突然有人喊：
“顾娘子！有人找！”
“谁？”
“说是林家老爷。”
林墨的爹？
他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