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,看着对面那个人。
他和我一模一样。
身高,脸,甚至衣服上的褶皱。
“你是谁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那笑容让我发毛。
“你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感觉。”
他又笑。
“感觉?”他说,“你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,还敢说感觉?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叫沈默?”他说,“你确定?”
“废话。”
“那你知道你爸妈叫什么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不起来。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活了二十多年,居然想不起爸妈的名字。
“看,”他说,“你连这个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会信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爸妈,”他说,“早就死了。十年前死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封印那天死的。”他说,“你被洗脑,忘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?”他说,“我是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被封印了十年。”他说,“我是那个逃出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活着的这十年,是谁在过?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你妹妹,”他说,“是你女儿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和她妈封印了你,你女儿才会叫你哥。”
“那王哥呢?”
“王哥?”他说,“王哥是你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十年前,”他说,“你、王哥、张姐、李保安,四个人封印了秘境。但封印需要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?”
“记忆。”他说,“你和王哥的记忆。”
“所以王哥才想毁封印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想找回自己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是你。”
他走近。
伸出手。
“回来吧。”他说,“我们该醒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手心里,有一张照片。
是我和妹妹的合照。
但照片上,我抱着她。
她叫我爸爸。
我哭了。
“回来吧。”他又说。
我伸出手。
指尖碰到他的指尖。
白光炸裂。
耳边是哭声。
很多人的哭声。
然后,一切安静。
我睁开眼。
躺在棺材里。
棺材盖上,刻着字。
“沈默,1990-2023。”
我死了?
不。
我活着。
但那个真正的沈默,早就死了。
棺材外,有人说话。
“他醒了。”
是张姐的声音。
“带他去见王哥。”
是李保安。
“王哥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张姐说,“等你。”
棺材盖被推开。
白光涌入。
我坐起来。
面前站着两个人。
张姐,李保安。
还有一个人。
王哥。
活着的王哥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王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