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王哥。
他活着。
活生生的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王哥笑了。
那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死过一次。”他说，“三十三岁那年。”
我低头看棺材盖。
“沈默，1990-2023。”
卧槽。
我真死过？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？”王哥说，“现在是2024年。”
“我死了一年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死了十年。”
十年。
我他妈死了十年？
张姐走过来。
“别吓他。”她说，“慢慢说。”
“慢慢说？”王哥声音突然高了，“我们还有时间吗？明天封印就破了！”
“封印？”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李保安递给我一张照片。
五个人。
前老板、王哥、张姐、李保安。
还有一个我。
“你、我、张姐、李保安，还有老板。”王哥说，“十年前一起封印了秘境。”
“那老板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王哥说，“你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我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王哥说，“他疯了，想打开秘境。你阻止他，失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被秘境反噬。”王哥说，“我们把你封进棺材，洗了你的记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秘境需要活人钥匙。”王哥说，“你死了，钥匙就断了。但你没死透，秘境一直找你。”
“所以那些幻象？”
“是秘境在召唤你。”张姐说，“想让你回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妹妹呢？”
“沈小月？”王哥说，“她真是你妹妹。但十年前，她被秘境选中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秘境需要祭品。”王哥说，“每十年一次。上次是老板，这次轮到她了。”
“所以你们绑了她？”
“不。”张姐说，“是保护。她体内有秘境种子，一旦觉醒，你就得杀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们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王哥说，“明天晚上，封印彻底破裂。要么你进去，要么她进去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李保安说。
我看看他们。
看看棺材。
看看自己。
“我进去。”我说。
王哥笑了。
“就知道你会选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进去后，会死。”
“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
王哥拍拍我肩膀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走。
我跟上。
张姐和李保安跟在后面。
我们走出地下室，走上楼梯。
推开一扇门。
面前是厂区。
但不对。
厂区变了。
三号坑的位置，出现一个巨大的洞。
洞里冒着蓝光。
“秘境入口。”王哥说。
“明天晚上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已经开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妹妹？”
“在里面。”张姐说，“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