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妹妹。
她笑。
那个笑不对。
我认识妹妹的笑，她的笑是左边嘴角先翘。
但这个笑，是右边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啊。”她说，“哥，你怎么了？”
声音也不对。
妹妹说话会带点鼻音，感冒一样。
但这个声音太干净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我就是她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李保安从洞口跳下来。
他盯着妹妹看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真被附了。”
“怎么解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。”
妹妹走过来。
她伸手想摸我的脸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不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，“只是多了点记忆。”
“什么记忆？”
“一千年的记忆。”她说，“这个秘境里关的东西的记忆。”
我转头看李保安。
他摇头。
“没办法。”他说，“除非找到封印的方法。”
“封印什么？”
“她体内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东西从秘境里出来了，附到你妹妹身上。”
妹妹笑。
“你们封印不了我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你们试过，失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十年前封印的，不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是另一个东西。那个东西已经死了。我，是新的。”
李保安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封印的是同一个东西。”
“你们封印的，只是一个分身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我，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等一个合适的身体。”她说，“你妹妹，很合适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才能放了她？”
“放不了。”她说，“除非你杀了我。但杀了我，她也死。”
我站住了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你代替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进秘境，换她出来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身体，更适合我。”
李保安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“我没骗他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看着妹妹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另一个东西在看我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换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李保安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我说，“我必须救她。”
妹妹笑。
“很好。”她说，“那走吧。”
她转身往秘境深处走。
我跟上去。
李保安在后面喊：“沈默！别去！”
我没回头。
妹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长到不像人的影子。
它动了。
影子自己动了。
它伸出一只手。
指向我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妹妹的声音。
是一个很老的声音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站住。
“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等我？”我问。
“等了一千年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等你来，完成你未完成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，你杀过我一次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但你没杀干净。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会记得的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等你进来。”
妹妹转身。
她伸出手。
“来吧。”她说，“进来，就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，是看着那个东西。
我伸手。
握住她的手。
很冷。
像冰。
然后世界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