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在办公室等我。
我推门进去。
她盯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她问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在里面。”
她愣住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爸的怨念。”
“卧槽。”她骂了一句，“那东西真能说话？”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它让我找你，说你知道怎么挖开。”
张姐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真要挖？”她问。
“我挖。”
“下面是你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可能已经……”
“我不管。”我说，“我挖。”
张姐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十年前，你爸也想挖。”她说，“我拦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挖开，封印就破了。”她说，“秘境里的东西会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的怨念。”她说，“就是跟你说话的那个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它说自己是你爸的怨念。”张姐说，“但它不是。它是秘境里的东西，冒充你爸。”
“那我爸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也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想救她，结果两个人都死了。”
“那沈小月……”
“你妹妹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收养的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撑在地上。
冰凉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信谁？”
“信我。”张姐说，“我骗过你，但这次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挖开。”她说，“我想看看你爸。”
我抬头。
看她。
她哭了。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拦着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怕。”她说，“怕挖开之后，发现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不怕了。”她说，“反正都这样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怎么挖？”
“今晚。”她说，“三号坑，你站过的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两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你和我。”
“李保安呢？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她说，“他会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是守护者。”她说，“他怕封印破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不怕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想见你爸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今晚。”
她点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默。”她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如果你爸的怨念说的是真的呢？”她问。
“那我妈还活着。”我说。
“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？”
“那我妈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选哪个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选挖开。”我说，“反正都是死，不如死个明白。”
她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走出去。
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