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的时候。
我还在想她说的话。
黑衣女子。
双面间谍。
救过我的人。
也是想杀我的人？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带我进了一条小巷。
七拐八拐的。
最后停在一扇破门前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很普通。
普通到让人记不住。
“这是哪？”我说。
“我的一个落脚点。”他说。“没人知道。”
我走进屋。
屋里很简陋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两把椅子。
他让我坐下。
然后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吗？”我说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的计划。”我说。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皇位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玉玺呢？”我说。“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我偷的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。“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但眼底深处。
有一丝疲惫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到陈先生。”他说。“他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份名单。”他说。“先帝留下的。上面的人。都是支持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先生有这份名单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一直在用这份名单。威胁那些人。让他们支持皇帝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不仅要拿回皇位。还要救那些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了。
搞毛啊。
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。
“那黑衣女子呢？”我说。“她知道你的计划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她只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但也是陈先生的人。她两边都汇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除掉她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她还有用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传递假消息。”他说。“我已经让她给陈先生传了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说我已经放弃了。”他说。“说我要离开京城。”
“陈先生信了？”
“应该信了。”他说。“至少。他暂时不会派人追我们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我说。
“接下来……”他说。“我们去找那份名单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陈先生的府上。”他说。“他有一个密室。名单就在里面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“那是龙潭虎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才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引开陈先生。”他说。“你以绣衣坊暗探的身份。去找他。说有事要禀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趁机潜入密室。”他说。“拿到名单。”
“万一被发现呢？”
“那就……”他说。“只能硬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气氛很凝重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“这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……不想死。”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他说。“我保证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像是藏着星星。
但我知道。
那里面藏着的东西。
比星星更危险。
“什么时候行动？”我说。
“明天晚上。”他说。“月黑风高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然后推门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桌上的水杯。
水已经凉了。
但我的手心。
还在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