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沈煜。
血还在流。
他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别死。”我说。“你听见没?”
他没反应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抬头。
来的人穿着官服。
是禁军。
带头的是张大人。
“苏姑娘。”他下马。“王爷呢?”
“受伤了。”我说。“快叫大夫。”
张大人看了一眼沈煜。
“抬走。”他说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要带他去哪?”
“回府。”他说。“你跟我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还在抖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我说。
“说。”
“那支箭。”我说。“是你的人射的?”
张大人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“我救你还怀疑我?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我说。“屋顶上那人,穿着黑色夜行衣。你的禁军穿官服。”
“不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谁?”
“陈先生。”他说。“他还在追杀你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。”他说。“我真不是内鬼。”
“玉扳指呢?”我问。
“什么玉扳指?”
“你戴的那个。”我说。“绿色。”
他低头看手。
“这个?”他摘下来。“是我买的。在城东铺子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上个月。”他说。“怎么了?”
“老周说送钱的人戴绿色玉扳指。”我说。“是你吗?”
他瞪大眼睛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我送钱给李四?我跟他有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欠我赌债。”张大人说。“我还送钱给他?我脑子有病?”
我沉默。
“你查查铺子。”他说。“有账本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让人把沈煜抬上马车。
我跟着。
车上。
沈煜醒了。
“苏棠。”他喊。
“在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“省点力气。”
“我有事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说。”
“那支箭。”他说。“是我让人射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安排的。”他说。“为了骗过陈先生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说。“你差点死了!”
“没死。”他笑。“箭上有解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骗了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血还在流。
但他在笑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说。“你骗我?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但只有这一次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“我不信你了。”
“苏棠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我说。“你骗我。”
他闭上眼。
“让我死吧。”他说。
“死你个头。”我说。“你死了谁还我真相?”
他睁开眼。
“你原谅我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“但你先活着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活着。”
马车继续走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他骗我。
但我为什么还担心他?
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