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“来了”的时候，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秒，门被踹开。
七八个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，是陈先生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沈煜。
“王爷，您还活着呢。”陈先生笑。
沈煜没动。
“废话。”他说。“你死了我都活着。”
“嘴硬。”陈先生说。“您那玉玺是假的，皇帝已经知道了。您拿什么逼宫？”
沈煜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现在问这个？”
“信，还是不信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，真他妈认真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“但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你去把玉玺拿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玉玺。”他说。“在我书房的暗格里，第三层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快去。”他说。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着陈先生。
陈先生已经拔刀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刀剑声响起。
我没回头。
跑出破庙，翻墙，抄近路。
心跳快得要炸。
到了王府，我直接翻进书房。
暗格，第三层。
打开。
空的。
我愣住。
身后，有人进来。
“苏姑娘。”
是张大人。
“王爷让我在这等您。”他说。“玉玺，在我这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王爷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一直都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陈先生？”我说。
“陈先生以为我是他的人。”张大人说。“王爷将计就计。”
我接过玉玺。
“快去吧。”他说。“王爷在等您。”
我转身。
但没走。
“你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账本。”我说。“你戴绿色玉扳指，老周说送钱的人戴这个。”
张大人笑。
“那是王爷让我戴的。”他说。“为了引陈先生上钩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你们真行。”
我跑回破庙。
沈煜还在打。
身上全是血。
陈先生也挂了彩。
“玉玺！”我喊。
沈煜接住。
打开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他说。“张大人是陈先生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陈先生大笑。
“王爷，您输了。”他说。“您以为您算无遗策，可您身边的人，都是我的人。”
沈煜看着我。
“苏棠。”他说。“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走！”他吼。
我没动。
“你骗了我多少次？”我说。“这次，我不走了。”
我抽出匕首。
捅进他胸口。
他愣住。
陈先生也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沈煜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“我也有我的任务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，从震惊，变成……释然？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你动手，总比他们动手好。”
他倒下。
我转身。
“陈先生。”我说。“任务完成。”
陈先生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是皇帝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我说。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我吹了声口哨。
外面，脚步声响起。
几十个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，是黑衣女子。
“陈先生。”她说。“您被包围了。”
陈先生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也是她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黑衣女子说。“我是王爷的人。王爷让我听她的。”
我蹲下。
看着沈煜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说。
他睁开眼。
“你捅得真准。”他说。“差一点就死了。”
“我故意的。”我说。“不捅你，陈先生不会信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我才让你走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我是皇帝的人？”我说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喜欢我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真他妈没出息。”我说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说。
我扶他起来。
陈先生被押走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我说。
“回宫。”他说。“逼宫。”
“现在？”我说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玉玺是假的，但皇帝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有备份。”他说。“真的，在我脑子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。“不然怎么会喜欢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但我握紧了他的手。
这次，我没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