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冲出帐子的时候，脑子里还在转。
二十里。
匈奴人二十里外。
按骑兵的速度，半个时辰就到。
他回头看了眼李义。
李义还愣在原地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愣着干嘛？”顾衍喊，“营寨还没加固完！”
李义回过神来，跟着他跑。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内奸。”
“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跑向营寨东面。
那边拒马桩还没加固。
之前他和赵虎加高了一部分，但缺口还在。
“来人！”顾衍吼。
几个亲兵跑过来。
“把那边拒马桩全部加高，用铁链锁死。”
“是！”
李义站在旁边，手足无措。
顾衍看他一眼。
“你去粮仓。”
“啊？”
“粮仓那边的暗哨，重新布置。”顾衍说，“匈奴人要是知道粮仓位置，第一个烧的就是那儿。”
李义点头，转身跑。
顾衍深吸一口气。
系统面板还在闪。
他点开。
《锻体术》高级篇，《轻身术》中级篇。
学了。
一股热流涌入四肢。
他感觉力气涨了一截，身体轻了不少。
“顾衍！”
蒙恬的声音。
他回头。
蒙恬站在帅帐前，手按剑柄。
“过来。”
顾衍跑过去。
“将军。”
“你猜匈奴人会从哪个方向攻？”蒙恬问。
顾衍想了想。
“东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东面拒马桩之前加高了，但缺口还在。”顾衍说，“匈奴人肯定探过营寨，知道哪儿好打。”
蒙恬点头。
“你带二十个人，守东面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李义呢？”
“我让他去布置粮仓暗哨。”
蒙恬皱眉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自己被催眠了。”顾衍说，“现在让他干活，比让他闲着强。”
蒙恬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匈奴人的号角。
沉闷，悠长。
顾衍握紧枪杆。
来了。
“去吧。”蒙恬说。
顾衍跑向东面。
二十个人已经在那边等着了。
他扫了一眼。
都是老兵。
“兄弟们，”顾衍说，“匈奴人马上到，咱们守住了，营寨就保住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都在看他。
顾衍心里没底。
他穿越过来才几天？
杀过人，见过血。
但真要说指挥二十个人守营寨……
我真服了。
“弓箭手就位，”他说，“枪兵站拒马桩后，等匈奴人冲到五十步再放箭。”
“副队长，匈奴人骑兵冲得快，五十步近了点。”一个老兵说。
“近了才打得准。”顾衍说，“放早了浪费箭。”
老兵没再说话。
马蹄声传来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顾衍眯着眼看远处。
黑压压一片。
匈奴人来了。
他手心冒汗。
但没退路。
“准备！”他喊。
弓箭手拉开弓。
匈奴骑兵越来越近。
一百步。
八十步。
六十步。
“放！”
箭矢飞出。
前排匈奴骑兵倒下几个。
但后面的人继续冲。
顾衍咬牙。
“再放！”
第二波箭矢。
匈奴人冲到拒马桩前。
马匹撞上拒马桩，发出惨叫声。
有几个人跳下马，想翻越拒马桩。
“枪兵！”顾衍吼。
枪兵刺出去。
几个匈奴人被捅穿。
但后面的人更多。
顾衍冲上去。
他枪法比之前快了不少。
《轻身术》中级篇让他脚步更灵活。
一枪捅翻一个。
侧身躲开一刀。
回手再一枪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守住。
必须守住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粮仓起火了！”
顾衍回头。
粮仓方向冒起浓烟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