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转过身。
他的脸。
是我的。
一模一样。
连眼角那颗痣都在。
我愣了三秒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老鬼笑了。
笑得很自然。
像照镜子。
“意外吗？”他说。“你以为我是谁？”
“一个老头。”
“对。”他站起来。“但老头只是伪装。”
“我真正的样子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我又是谁？”
“你？”老鬼歪了歪头。“你是陆沉。”
“三年前的陆沉。”
“也是未来的我。”
这话绕得我头疼。
“说人话。”
老鬼叹了口气。
像在哄小孩。
“禁地核心。”他说。“它选人。”
“不是随便选的。”
“它选的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在不同时间。”
“的投影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咱们俩。”
“是同一个人？”
“准确说。”老鬼走近。“我是你。”
“三年前你死了。”
“核心把你复活。”
“但复活的不完整。”
“有一部分。”
“留在了核心。”
“那部分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
他停在我面前。
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老鬼收回手。
“你怕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怕。”
“但不是怕你。”
“是怕你说的是真的。”
老鬼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比真金还真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“简单。”他指了指我口袋。“你口袋里。”
“有张照片。”
“背面写着一行字。”
我掏出来。
照片背面。
我的笔迹。
“别信老鬼。”
我抬头。
“这字是我写的。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。“但你写的时候。”
“已经知道我在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还写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你希望三年前的自己。”
“能赢。”
我握紧照片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老鬼退了一步。“你要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“或者。”
“被我吃掉。”
大厅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坟。
我看着他。
看着自己的脸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这什么破剧情。”
老鬼没说话。
只是等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。”
“有。”我掏出铁牌。“007。”
“三年前的我的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你也是我。”
“但你没这块牌。”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会有？”
“捡的。”我说。“在五楼。”
“三年前的自己。”
“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。”
“你是我的投影吗？”
“那为什么。”
“你不知道这件事？”
老鬼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看来。”
“你比我想的。”
“要聪明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往后退。
“但没用。”他说。“铁牌救不了你。”
“核心。”
“只需要一个身体。”
“而我。”
“比你更了解它。”
我握紧铁牌。
手在抖。
但没退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我说。“看谁。”
“先吃掉谁。”
老鬼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像终于等到这句话。
他抬手。
大厅开始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刺眼。
滚烫。
我眯着眼。
看见老鬼在光里。
在融化。
也在重组。
他的脸。
开始变。
变成我的脸。
但更老。
更疲惫。
更像一个。
被困了三年的人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“陆沉。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值不值得。”
“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