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从裂缝里涌出来。
烫。
我眯着眼,看见老鬼的脸在融化,变成我的脸。
但更老。
更疲惫。
像被关了三年的自己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值不值得活下来。”
我没动。
铁牌在手里发烫,烫得手疼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变成我的脸。”
“我就得跟你打?”
“不是吧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不打也行。”他说。“把身体给我。”
“你就可以走了。”
“真的?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点头。“你走你的。”
“我活我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握紧铁牌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吃谁去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得更冷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“但没用。”
他抬手。
光更亮了。
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胖子站在门口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陆沉。”他说。“你身后。”
我转头。
老鬼不见了。
光里走出一个人。
穿着军装。
跟我一样高。
手里拿着铁牌。
编号007。
“三年前的你。”老鬼的声音从光里传出来。“你打得过他吗?”
我没说话。
那个人走近。
脸很年轻。
眼神很空。
像死人。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。“但他又活了。”
“被我。”
“复活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说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老鬼的声音很轻。“我能复活任何人。”
“也能杀死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盯着那个三年前的自己。
他不动。
只是站着。
像在等命令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弄个死人出来。”
“吓唬我?”
“不是吓唬。”老鬼说。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我说。
“你上楼。”他说。“去核心。”
“把身体给我。”
“我放他走。”
“放谁?”我说。
“胖子。”他说。“还有你三年前的自己。”
“让他彻底安息。”
我沉默了。
胖子在后面喊。“别信他!”
“陆沉!”
“别信!”
我没回头。
我看着那个三年前的自己。
他眼睛动了一下。
像在看我。
又像在看别处。
“你确定?”我说。“你能让他安息?”
“确定。”老鬼说。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“比你认识的人。”
“都算话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胖子愣住了。
“陆沉!”他冲过来。“你疯了!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有数。”
我往前走。
三年前的自己让开路。
光更亮了。
我走进光里。
回头。
胖子站在那。
眼睛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我说。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回不来呢?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自己出去。”我说。“把铁牌带出去。”
“别让老鬼拿到。”
我把铁牌扔给他。
他接住。
手在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这是送死。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我说。“是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我比他。”
“更了解我自己。”
我转身。
走进光里。
光很烫。
像火。
但我没停。
身后传来胖子的声音。
“陆沉!”
“你他妈一定要活着回来!”
我没回答。
光吞没了我。
眼前一片白。
然后。
我看见了。
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