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光里。
眼前是个巨大的空间。
像地底挖出来的。
中间悬着一颗球。
发着蓝光。
心跳似的。
一明一暗。
“这就是核心？”我自言自语。
没人回答。
我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板。
刻着字。
“飞升者。”
“禁地。”
“轮回。”
我蹲下。
摸了摸。
字是刻上去的。
不是写上去的。
很旧。
像是很多年前刻的。
“别碰。”
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光里走出个人。
不是老鬼。
也不是三年前的我。
是个老头。
穿白衣服。
胡子拖到胸口。
“你是？”
“守塔人。”他说。“真的那个。”
“不是面具人？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“我才是。”
“你在这里多久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很久了。”
“比老鬼久。”
“老鬼是什么？”
“核心的投影。”他说。“或者说。”
“核心的意志。”
“它想出去。”
“所以造了老鬼。”
“造了禁地。”
“造了飞升者。”
“都是为了找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的身体。”
“三年前它就盯上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特殊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你是飞升者转世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不是逗你。”他说。“你三年前来过这里。”
“你打开了核心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“老鬼把你复活了。”
“但你的记忆没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所以我是自己找死？”
“不是找死。”他说。“是救人。”
“救谁？”
“所有人。”他说。“这个村子。”
“这个禁地。”
“这个世界。”
“核心一旦失控。”他说。“都会完蛋。”
“三年前你发现了这个秘密。”
“所以你想毁掉核心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这次你还要试？”
我看着那颗蓝球。
心跳似的。
一明一暗。
“试。”我说。“不然白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教你。”他说。“怎么毁掉核心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死后。”他说。“把身体给我。”
“我守了这么多年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想出去看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来吧。”
他伸手。
手心有光。
“握住。”他说。“我传你方法。”
我伸手。
握住了。
光很烫。
像火。
但我没松手。
眼前闪过很多画面。
三年前的我。
站在这里。
一样的姿势。
一样的决定。
然后。
我看见。
老鬼站在身后。
手里有刀。
“小心！”我喊。
但来不及了。
画面里的我。
被捅穿了。
老鬼的脸在笑。
“你骗我。”画面里的我说。
“对。”老鬼说。“我骗你。”
“三年前我骗你。”
“三年后我还骗你。”
“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心。”
画面碎了。
我松开手。
老头看着我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老鬼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一直想得到你。”
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他说。“我能拦住他。”
“你专心毁核心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。
走向那颗蓝球。
心跳更快了。
一明一暗。
像在等我。
我伸手。
碰到了。
很冷。
像冰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说。
光更亮了。
吞没了我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。“别回头。”
“回头就完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我往前走。
走进光里。
然后。
我看见了。
真正的核心。
在动。
在说话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