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吞了我。
然后我看见了。
真正的核心。
不是蓝球。
是心脏。
一颗会跳的蓝色心脏。
它浮在半空。
一明一暗。
像在呼吸。
“陆沉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站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禁地。”它说。“也是你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三年前你死在这里。”它说。“老鬼用我的力量复活了你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的身体里。”它说。“有我的碎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信？”
蓝光一闪。
我低头。
胸口在发光。
蓝色的。
和心脏一样。
妈的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它说。
“信了。”我说。“然后呢？”
“老鬼想得到我。”它说。“但他得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选择了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它说。“你死的时候。”
“你选择了一个死人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。“因为只有死人才能承载我。”
我沉默。
“所以老鬼复活我。”我说。“是为了得到你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。“但他不知道我已经在你身体里了。”
“那他搞这么多事干嘛？”
“他想让你主动把我还回来。”它说。“通过竞技场。通过塔。通过一切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它说。“你可以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拿走我。”它说。“或者毁掉我。”
“拿走你会怎样？”
“你会成为禁地。”它说。“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毁掉你呢？”
“我会死。”它说。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的碎片在你身体里。”它说。“我死了。你也活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合着怎么都是死？”
“对。”它说。“但你可以选择怎么死。”
“我选第三种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第三种。”
“那我创造第三种。”
我伸手。
抓住心脏。
它没反抗。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它问。
“把你取出来。”我说。“然后还给老鬼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被困在这里。”我说。“也不想让你死。”
“但你死了。”它说。“我还会存在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。
我用力。
心脏开始裂。
蓝光炸开。
疼。
很疼。
像身体被撕开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陆沉。”它说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疯了。”
“三年前我就疯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继续疯。”
心脏碎了。
光散了。
我跪在地上。
胸口不亮了。
但没死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自言自语。
“因为。”
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我替你挡了。”
我抬头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胸口有个洞。
蓝色的。
在发光。
“你......”
“我活够了。”他说。“你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找老鬼。”他说。“他在等你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塔顶。”他说。“一直就在塔顶。”
“他一直在塔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亲手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