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胖子凑过来。“老鬼说啥?”
“他说。”我顿了顿。“我是新禁地。”
“啥?”
“三年后。”我说。“我体内会重新长出禁地。”
胖子愣了。
三年前的我也愣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胖子说。“刚自由又要被关?”
“没关。”我说。“是我变成笼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?”
“找下一个飞升者。”我说。“传功。”
“或者再死一次。”
胖子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我说。“真的。”
三年前的陆沉开口了。“我死过一次。”他说。“知道那滋味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别死。”他说。“我帮你找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下一个飞升者。”他说。“村里还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死之前。”他说。“见过名单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名单在哪?”
“我脑子里。”他说。“但得找纸笔。”
胖子从兜里掏出根烟。“先抽根。”他说。“冷静下。”
我接过烟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刚打完副本,又出新资料片。”
胖子笑了。“你当打游戏呢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说。“反正都是被安排。”
三年前的陆沉没笑。“不是安排。”他说。“是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你可以传功。”他说。“也可以不传。”
“不传会怎样?”
“三年后。”他说。“禁地重新打开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会有人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死?”
“村里人。”他说。“禁地会吞噬周围生命。”
胖子烟掉了。“操。”他说。“那我呢?”
“你也是村里人。”
“妈的。”胖子说。“我才刚自由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纸笔。”我说。“先把名单写出来。”
三年前的陆沉点头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过槐树。
树还在。
绳子没了。
胖子突然停下。“等等。”他说。“老鬼说三年后长出来?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。”他说。“你体内有禁地力量?”
“有。”
“能用吗?”
我愣了。
试着握拳。
没感觉。
“好像不能用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怎么传功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老鬼没说。”
三年前的陆沉皱眉。“他肯定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老鬼不会白给你力量。”
我想起铁盒子。
想起信。
想起那张照片。
“他需要我的身体。”我说。“现在身体是我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力量是我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用?”
没人回答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老鬼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忘了说。”老鬼道。“力量在你左手里。”
“左手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你握拳试试。”
我握拳。
左手突然发热。
掌心有东西在跳。
“感觉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禁地核心碎片。”他说。“你传功的时候。”
“把它打进对方身体就行。”
“怎么打?”
“拍肩膀。”他说。“像拍兄弟一样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他说。“但别乱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拍错了人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看着左手。
掌心还在发热。
胖子凑过来。“他说的真的假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“试什么?”
“拍你一下。”
“别。”胖子后退。“我可不想当飞升者。”
“逗你的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老鬼肯定还有事瞒着我。
三年前的我也知道。
他看着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名单可能也有问题。”他说。“我死之前看到的。”
“可能被改过。”
我停下。
“被谁改?”
“老鬼。”他说。“或者。”
“更早的人。”
风又吹过来。
这次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