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左手。
掌心还在发烫。
像握着一块炭。
“你说。”胖子突然开口。“老鬼是不是又在坑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敢用？”
“敢。”我说。“反正已经走到这了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他抓头。“你就不怕这一拍，直接把人拍成飞升者？”
“那就让他飞升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又出现一扇门。
门上有字。
“第七层。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。“还上？”
“上。”
门推开。
里面不是楼。
是院子。
我愣住。
院子跟村口那个一模一样。
老槐树。
枯井。
连地上的砖缝都对得上。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胖子说。
“复制。”我说。“或者幻境。”
“哪个是真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槐树底下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穿军装。
跟我一样。
“又是你？”我说。
他转过身。
是三年前的自己。
但这次他没笑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？”
“名单被改了。”他说。“不是老鬼。”
“是更早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。“三年前的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改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为了让你活下来。”
“所以名单上的名字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风停了。
院子安静得像坟。
胖子在旁边喘粗气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我说。“是活的还是死的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是你留下的后手。”
“后手？”
“你三年前就知道会死。”他说。“所以留了这个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有块铁牌。
008号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“去楼顶。”
“找到核心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拍它。”
“用左手。”
我接过铁牌。
烫的。
“拍了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总比现在强。”
他转身。
朝槐树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“你怎么知道名单被改？”
“因为我死之前。”他说。“看到了真正的名单。”
“上面没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只有老鬼的。”
他走进槐树。
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左手握紧铁牌。
掌心又热了。
胖子戳我。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上楼。”
“还上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这次。”
“我要拍死那个核心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没别的地方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