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衍舟。
“合作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半个月前就知道真相，一直瞒着我。”我说，“现在你老婆被李国栋盯上了，你跑来跟我说合作？”
“你妈也在他手里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绑架了你妈。”陆衍舟说，“昨天的事。我的人查到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！”
“我也是刚确认。”他说，“李国栋把你妈关在城南一个废弃仓库里。他要用她换光盘。”
“光盘？”
“你爸的遗言。”他说，“他怕那东西流出去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林悦还在那头。
“棠棠？”她喊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先把光盘收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陆衍舟。
“你要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如果你不跟我合作，你妈会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他说。
他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。
她被绑在椅子上，嘴巴贴着胶带。
眼睛里有泪。
我手在抖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光盘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救你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两清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你的，我走我的。”
“你真当我是傻子？”我说，“光盘给你，你转头就卖给李国栋，我跟我妈都得死。”
陆衍舟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你先救人。”我说，“救出来，光盘给你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反悔？”
“你反悔，我就把光盘交给警方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已经备份了。”
他盯着我看。
我也盯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李国栋背后的人，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？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的顶头上司。”他说，“市局的副局长，赵长河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赵长河？”我说，“他不是已经退休了吗？”
“退休了，但势力还在。”陆衍舟说，“当年化工厂的案子，就是他让李国栋去摆平的。你爸不肯背锅，他就让李国栋灭口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在这件事里，算什么角色？”
陆衍舟没说话。
“你是他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曾经是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活。”他说，“赵长河要灭口，李国栋是刀，我就是下一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。
但更多的是恨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去救人。救出来，我们两清。”
他点了点头。
然后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林悦又打来电话。
“棠棠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被李国栋绑架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陆衍舟说他会去救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他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打算自己去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南废弃仓库。”我说，“你帮我查一下具体位置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她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那是我妈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往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是李国栋的声音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他说，“想要她活，拿光盘来换。”
“在哪换？”我问。
“城西老码头。”他说，“晚上十点。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我妈还活着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。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李国栋说。
我咬紧牙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晚上十点，城西老码头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