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哭了。
没哭太久。
擦了把脸。
站起来。
林悦又打来电话。
“棠棠，你查到了吗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我说，“李国栋约我晚上十点，城西老码头。”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。”她急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回到公寓。
翻出那个光盘。
李国栋要的东西。
光盘里是爆炸案的全部证据。
照片、文件、录音。
有了这些，他就能翻身。
我盯着光盘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我拿命换来的东西，现在要亲手送回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衍舟。
“我找到你妈了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城南仓库。”他说，“李国栋的人刚把她转移过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在盯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救她？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仓库里至少五个人，全带着枪。我一个人冲进去，你妈活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晚上十点，城西老码头。”我说，“李国栋约我拿光盘换人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说，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不去我妈就得死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你拖住他。我这边想办法救人。”
“怎么拖？”
“给他假光盘。”他说，“争取时间。”
“他会发现的。”
“发现就发现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你已经跑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试试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翻出一个空光盘盒。
把几张旧光盘塞进去。
看起来差不多。
但愿能骗过他。
晚上九点半。
我出门了。
城西老码头。
废弃的货运站。
黑漆漆的。
只有一盏路灯亮着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手里攥着光盘盒。
手心全是汗。
十点整。
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。
停在我面前。
车门打开。
李国栋走下来。
穿着一件灰夹克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小姐，很准时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光盘带来了吗？”
我举起光盘盒。
“先让我见我妈。”我说。
他朝车里招了招手。
后车门打开。
我妈被推下来。
双手被绑着。
嘴里塞着布。
看到我，她拼命摇头。
“妈！”我喊。
“看到了？”李国栋说，“现在把光盘给我。”
“你先放人。”
“先给光盘。”他说，“我没耐心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把光盘盒扔过去。
他接住。
打开看了看。
突然笑了。
“沈棠，你耍我？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是假光盘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是空的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我明明……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那么好骗？”
他抽出枪。
对准我妈。
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他说，“真光盘在哪？”
我盯着他的枪口。
腿在抖。
但脑子突然清醒了。
“光盘在我身上。”我说，“你先放了我妈。”
“先给光盘。”
“你先放人！”我吼。
他眯了眯眼。
突然扣动扳机。
砰！
枪响了。
但不是对着我妈。
是对着天上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下一枪就不是警告了。”他说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好，我给你。”我说。
我慢慢掏出口袋里的真光盘。
举起来。
“放了我妈，这个就是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这才乖。”他说，“把光盘扔过来。”
我正要扔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。
李国栋脸色一变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他瞪着我。
“没有！”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转身就要上车。
“光盘！”我喊。
他突然回头。
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光盘。
然后一脚把我踹倒。
“走！”他对手下喊。
车子发动。
我妈被拽上车。
我趴在地上。
看着车子远去。
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但我没看到警车。
是假的。
是陆衍舟搞的鬼。
他为了拖住李国栋。
但我妈还是被带走了。
我爬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悦。
“棠棠！你没事吧？”
“有事。”我说，“我妈被带走了。光盘也丢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她说，“我刚才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李国栋的银行流水。”她说，“他每个月都往一个账户打钱。”
“谁的账户？”
“陆建明的。”她说，“陆衍舟他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陆建明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他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