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林悦的电话。
手在抖。
陆建明没死。
那个在爆炸案后跳楼的男人，那个我以为是死人的公公，他还活着。
李国栋每个月给他打钱。
这算什么？
我蹲在路边，脑子嗡嗡响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衍舟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光盘呢？”
“丢了。”我说，“被李国栋抢走了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李国栋？”他声音变了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爸没死，你知道吗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更久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我说，“李国栋每个月给他打钱。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林悦查到的银行流水。”我说，“你自己去看。”
他那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砸了什么东西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我问他。
他没有回答。
“陆衍舟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我说，“你让我查这个案子，你让我发现U盘，你让我一步步走进来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爸到底怎么死的。”他说，“或者，他到底死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
“我只知道爆炸案那晚，他给我打过电话。”他说，“他说让我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李国栋。然后他就失踪了。所有人都说他跳楼了，但我没看到尸体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一个人去查，我不能自己动手，李国栋盯着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我没想杀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怕，让你跑，让你去查得更深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喊出来，“你让人追我，你绑架我，你差点弄死我！”
“那是李国栋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我的人只负责吓你。”
我他妈不信。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妈被你的人抓了，你跟我说你没想杀我？”
“我会放了她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帮我找到我爸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他在哪。”他说，“李国栋给你的钥匙，不是银行的。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那把钥匙。”他说，“是城西老宅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有一个。”他说，“我爸留给我的。”
我靠。
不是吧。
“所以你现在要我去老宅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今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见到你妈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我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林悦又打来了。
“棠棠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陆衍舟让我去城西老宅。”
“别去！”她说，“太危险了！”
“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“那也不能去！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林悦，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今晚没回来。”我说，“把我之前给你的所有证据，都发给警方。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答应我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城西走。
路上我给陆衍舟发了条消息。
“我到了。”
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我站在老宅门口。
门是开着的。
里面亮着灯。
我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声音很老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陆衍舟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二十岁。
“我是陆建明。”他说，“你好，儿媳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