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陆衍舟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二十岁。
“我是陆建明。”他说，“你好，儿媳妇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死？”他笑了，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“早餐店老板娘。”我说，“还有那个陌生男人。”
“他们说的，你就信？”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沈棠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不是吧。
“陆衍舟呢？”我问。
“在外面。”他说，“他让我先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你爸。”他说，“还有李国栋。”
“我不想聊。”
“你必须聊。”他说，“否则你妈……”
“你敢动我妈！”我吼出来。
他笑了。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2018年的爆炸案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爸和李国栋策划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想杀我，但失败了。我跳楼是假的，为了躲他们。”
“那U盘呢？”我问。
“U盘是我故意放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让你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安防工程师。”他说，“你能发现摄像头，你能找到证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帮我翻案。”他说，“证明我是无辜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无辜？”我说，“你儿子差点杀了我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你知道太多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知道钥匙。”他说，“还有银行的证据。”
“那些证据指认你。”我说，“还有李国栋。”
“李国栋是坏人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笑着。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陆建明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我的初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。
“所以我不想伤害她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找到李国栋的罪证。”他说，“他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你表弟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李国栋说的。”我说。
“他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他表弟是他自己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表弟发现了真相。”他说，“爆炸案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李国栋害死的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爸不是自杀。”他说，“是李国栋推他下楼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银行保险柜里。”他说，“那封匿名信，就是我写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在我手上，但我不伤害她。我只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你去公安局，举报李国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见到你妈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爸的真相。”
我沉默。
搞毛啊。
这一切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陆衍舟走进来。
“聊完了？”他问。
陆建明点点头。
“她答应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必须。”陆衍舟说，“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？”
他笑了。
“否则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妈。”他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陆建明说，“公安局门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老宅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悦发了条消息。
“陆建明没死。”
她秒回。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说我爸是李国栋害死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去公安局。”我说，“举报李国栋。”
“太危险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妈在他手上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天。
乌云压得很低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