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两点半。
我站在公安局门口。
风很大，吹得头发糊了一脸。
林悦在旁边，抓着我的胳膊。
“你真要进去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万一陆建明骗你呢？”
“那我妈就完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她咬咬嘴唇。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你在外面等我，万一出事，你还能报警。”
“报什么警，这不就是公安局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也对。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大厅里没什么人。
一个值班民警坐在柜台后面，抬头看我。
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我要举报。”我说，“举报警察李国栋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他打了个电话。
几分钟后，一个穿便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。
他关上门。
“你说你要举报李国栋？”
“对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我把U盘放在桌上。
“2018年化工厂爆炸案。”我说，“李国栋和陆建明联手，害死了我爸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爸是谁？”
“沈建国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很清楚。”
他拿起U盘。
“我们会调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先回去等消息。”
“我妈在陆建明手上。”我说，“他说只要我来举报，就放了我妈。”
他皱眉。
“陆建明？”
“对，他没死。”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安排人跟进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出办公室。
林悦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他说等消息。”我说。
“就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陆建明没联系我。
我给他发了条短信。
“我举报完了。我妈呢？”
等了十分钟。
没回复。
我真服了。
“他不会骗我吧？”我说。
林悦没说话。
又等了五分钟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是陆建明的声音。
“你妈在城西老宅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过去，就能见到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别带警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他挂了。
我看向林悦。
“他说我妈在城西老宅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但得小心。”
我们打车过去。
老宅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“妈？”
没人应。
我走进去。
客厅里。
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妈？”
她转过头。
不是我妈。
是陆衍舟。
他穿着我妈的衣服，戴着假发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惊喜吗？”他说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来一趟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国栋的人已经盯上你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举报了他，他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得躲起来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也凭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跟我走，或者你妈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去。
林悦在外面等着。
看到陆衍舟，她瞪大眼睛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我说，“你先回去，等我消息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。
但我已经上了车。
陆衍舟发动车子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车子驶出巷子。
我回头看。
林悦站在原地。
越来越远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她的消息。
“小心点。我查了陆衍舟的车，GPS信号消失了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不是吧。
这是要带我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