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了一个多小时。
路越来越偏。
两边全是树。
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安全屋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家就是最大的不安全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心里堵得慌。
我妈在他手上。
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车停了。
一栋老房子。
周围全是山。
“下车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进去。
屋里很干净。
像是有人打扫过。
“你妈在楼上。”他说，“别想跑，外面有人守着。”
我上楼。
推开门。
我妈坐在床上。
看到我，她笑了。
“棠棠。”
“妈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没事。
但我心里更慌了。
陆衍舟到底想干嘛？
他站在门口。
“你们聊。”他说，“别太久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妈拉着我的手。
“他有没有为难你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你怎么会在这？”
“他打电话说你出事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就来了。”
我咬紧牙。
这个骗子。
“妈，你别怕。”我说，“我会带你出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她说，“倒是你，瘦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楼下传来声音。
陆衍舟在打电话。
我悄悄走到楼梯口。
“嗯，她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放心，不会让她乱跑。”
“李国栋那边呢？”
“他不敢动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他老婆孩子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李国栋的老婆孩子？
他这是在保护我？
还是在威胁李国栋？
我脑子乱了。
他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到我。
“听到了？”他说。
“你到底站哪边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！”我吼出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他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说，“你绑架我妈！”
“不这样，李国栋会先动手。”他说，“他比你想象的狠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就能骗我？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你信也好，不信也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妈走过来。
“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妈，你别被他骗了。”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谁好谁坏，我看得出来。”她说，“他看你的眼神，不一样。”
我沉默了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没信号。
外面有人走动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陆衍舟走进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坐起来。
“有件事得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李国栋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你举报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