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我娘推我，压低声音：“躲到角落去。”
我缩进阴影里，手握住匕首。
井口探出一个脑袋。
是顾衍之。
“清辞？”他喊了一声。
我腿一软，差点坐地上。
“你他妈吓死我了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跳下来，看见我娘，愣住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娘。”我说。
他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伯母好。”他居然还知道行礼。
我娘笑了，笑得很虚弱。
“你怎么找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叔叔说的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他让我来接应你。”
“外面怎么样？”
“太子的人还在搜城。”他说，“但张启明那边顶住了压力，皇上暂时没表态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先把伯母救出去。”他说。
他掏出一个小瓶子，往铁链上倒。
铁链冒烟，滋滋响。
“化铁水？”我娘问。
“嗯，特制的。”顾衍之说，“我找人配的。”
铁链一根根断掉。
我扶起我娘，她瘦得皮包骨。
妈的，太子真不是人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先爬上去，然后拉我娘。
我用肩膀顶着她往上推。
好不容易爬出井口，我累得喘不上气。
我娘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“先回庄子。”顾衍之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，我要去找太子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顾衍之瞪我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娘受了十年苦，我得让他还。”
“清辞。”我娘拉住我的手，“别冲动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娘，你忍得了，我忍不了。”
顾衍之挡在我面前。
“要去找太子，也得先安顿好伯母。”他说，“你总不能带着她去拼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他说得对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们三个人，趁着夜色摸回庄子。
沈青山在门口等着，看见我娘，眼眶红了。
“嫂子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我娘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我扶她进屋，让她躺下。
她拉着我的手，不肯放。
“你爹的遗信里，还有一句话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，别恨皇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皇上也是被逼的。”我娘说，“太子拿我威胁他，他没办法。”
“那就更该恨太子。”我说。
我娘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说，太子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我娘说，“但他猜，是朝中一个位高权重的人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名。
但不确定。
“先休息。”我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走出房间，顾衍之站在院子里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我娘说，太子背后还有人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会查出来。”
他伸手，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，靠着他。
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太子背后还有人。
那会是谁？
皇上？不可能。
丞相？还是某个王爷？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，“那个老头呢？”
“谁？”
“救我娘的时候，有个老头帮我指路。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那个老头，到底是谁？